,重新组织语言,又敲下一行字:【莫先生,昨天晚上我好像……说了些不太妥当的话,如有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您应该不会放心上吧?】
读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对。
哐哐哐再次删掉。
如此往复几遭,温意浓白皙的脸蛋皱巴成了个小包子,郁闷得直揪头发。
她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空白的输入框冥思苦想,足足纠结了好几分钟,才再次做了个深呼吸,跟要英勇就义的烈士似的,一咬牙一横心,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个歉再说。
谁知,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屏幕,第一个字还没敲出来,手机忽然“叮”一声——
猝不及防。
对话框里竟刷出来一条新消息。
:【温老师,早上好。】
温意浓:“!!!”
温意浓眨了眨眼睛,心中惊疑不定,摸不准这位心思深沉的雇主大清早发来问候,是不是准备向自己秋后算账兴师问罪,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她硬着头皮,打字。
芝士甜月亮:【莫先生早上好。】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对方的回复就又弹出来:
:【衡叔说你刚醒。】
芝士甜月亮:【嗯嗯】【微笑】
:【醒酒汤喝完,下楼吃早餐。】
:【我在等你。】
温意浓:……完鸟t t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条消息,温意浓心里顿时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雇主这是什么意思?是准备秋后算账,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等她吃早餐?
猜不透。
左思右想好一会儿,脑子里翻腾出各种可能性,最终还是没理出个头绪。
无法,温意浓只能暂时按捺下纷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见到人再说。
起床,洗漱。
清凉的冷水拍在脸上,还有些昏沉的头脑顿时清醒几分。
走出洗手间,温意浓端起衡叔送来的醒酒汤,迟疑两秒后,一饮而尽。
还好,这碗汤的味道虽然古怪了点,但喝完之后确实让人舒服许多。温意浓放下碗、换上一身轻便舒适的休闲衫、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自然友爱的微笑,这才深吸一口气,出门下楼。
阳光正好,金芒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入。落地窗外,莫氏庄园在晨光中苏醒,远处的湖面如镜,倒映着蔚蓝天空和絮状的白云,精心修剪的花园绿意盎然,几只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又充满生机。
温意浓走进餐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画面,竟是莫少商在引导艾瑞拿勺子喝粥。
男人微侧着头,晨光勾勒下,那副冷峻立体的侧颜轮廓似乎被柔化,多出一丝难以言喻的……
温柔。
温意浓怔了怔,下一瞬,昨晚那些令人心惊胆战的回忆便如决堤潮水,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盯着他,说他凶,说他话太少,还有面部折叠度高、攻击性强……
想到这里,她瞬间窘迫得脚趾抠地,脸颊隐隐发烫。
碰了面,干杵着不是办法。
温意浓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如常:“莫先生,早上好。”
莫少商闻声,微抬眸,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晚那个被她“酒后吐真言”的人不是他。
“温老师早。”他淡淡地说,“请坐。”
温意浓依言在莫少商对面的位置坐下。一旁,侍立的管家阿姨立刻为她摆上碗筷和早点。
谢过张阿姨,温意浓压下心底的尴尬,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将注意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