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亲对女儿的祝福,是长辈对晚辈的期盼,是千百年来的女子出嫁时从母亲那里接过的最朴素,也最郑重的礼物。
母亲为女儿梳头,是血脉的传承,是天经地义的祝福。
可莫少商呢?
他与她萍水相逢,既不是她的血亲,也不是她的长辈,却为她做了只有母亲会为女儿做的事……
温意浓吸了吸鼻子,只觉鼻头酸酸的。
片刻。
“好了。”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柔。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两条辫子从她耳侧延伸出去,在脑后交汇,盘成一个松散的蝴蝶结形状,发尾藏在结心里,用珍珠发夹固定。辫子的纹理清晰而流畅,既不会太紧扯得头皮发疼,也不会太松显得邋遢。
几缕被刻意拉出的碎发,自然地垂落在颊边,像三月春风拂过柳枝留下的痕迹,温柔而不失灵动。
好看极了。
窗外,日光和煦,微风拂雾。
温意浓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然后站起来,转过身,伸手抱住了莫少商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他身上有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清晨洗漱后淡淡的薄荷香。
“你总有一天会把我宠坏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将哭未哭的鼻腔音,听起来颇为孩子气,“真的。”
莫少商闻声,莞尔,两只大手抬起来,环住她的腰。
“你都叫我daddy。”
他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语气怜惜温柔,几乎将她溺毙,“我不宠爱你,又该宠爱谁呢,亲爱的小宝?”
“……”温意浓怔愣两秒,眨眨眼睛,想起昨晚,整张小脸瞬间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