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合道体就不怕危险吗?
华谦又怒又急,正要以丹药相胁,恰在此时,头顶的夜尧仿佛知晓他的打算,扬声抛下话语:“诸位先走,无需担心我,归墟城见!”
“不愧是因缘合道体,居然愿为断后之人!”听到这话,众人无不动容。
强者应该庇护弱者是正道的共识,但自古以来,有几个人能不顾自己安危保护并非同门的人?要知道这船上可连一个清元宗的人都没有!
对比徐仁宾的明哲保身,夜尧简直是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圣人。
赞不绝口的感动之语传不到高空之上。
夜尧追上魅影吞乌蟒,矫健轻捷的身形犹如在爬一颗树,捉住蟒尾攀上蟒身。
魅影吞乌蟒于空中用力翻滚,却没能把他甩下去,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游凭声屈指在蟒头上敲了敲,让吼声憋了回去,翻滚的黑蟒恢复端正。
夜尧踩着鳞片一步步走来,在他身后一米处站定,轻轻吐出一口气。
两人没有说话,心情却是不约而同的明快。
驭兽而飞与自行御空不同,魅影吞乌蟒可谓是天底下最快的坐骑,刺激感不言而喻。没有防御屏障,极速飞行带来的罡风也会形成攻击,但元婴修士不惧这一点。
晴空高悬,一碧如洗,穿梭于无遮无拦的空中,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身侧的云层。
乍然从黑暗的鼋腹脱身,开阔、盛大、明朗之感扑面而来。
“游凭声。”身后人忽然叫他。
这是夜尧第一次正面叫他的名字,笼罩于两人之间的迷雾在这一刻彻底散去,某些东西被明晃晃呈在阳光里。
“有话说?”
“能不能告诉我……怀玉阁灭门是你做的吗?”夜尧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接近一只落在眼前的蝴蝶,生怕喘息稍大惊动那高傲美丽的蝶翼。
“不是。”游凭声懒懒坐在黑蟒头顶最高处,没有回头。
不是他犯的事,他当然不会故意往自己身上沾,那很无聊。
“青鸾派血案呢?”
“弟子内斗。”
“逍遥真人被劫杀?”
游凭声淡淡道:“没听说过。”
“那……上次你说的佛修?”
由远及近,由大到小一步步问下来,夜尧屏着呼吸接近着那些留传甚广却真假难辨的传言。
“哦,那秃驴?”
游凭声轻嘲:“他要物理超度我——见佛祖这种好事,还是佛修先来比较合适吧。”
所以是为了自保?
游凭声口中常常有些话夜尧理解不了,却能从对方的态度中感觉到含义。
“那……你杀过清元宗的风思意吗?”夜尧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捏紧,平静的外表下极力掩盖着紧张的情绪。
无惧无畏的因缘合道体也有想要逃避的时刻。
但这些矛盾在心中盘桓许久,终有撕扯开真相的一天,他不能当做不存在,更不能自欺欺人下去。
仿佛知道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游凭声侧过头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夜尧怔怔重复,有些茫然。
“我说什么,你就会信?”游凭声笑容微冷,“过去你以为我不像会撒谎的人,可是栽过不少跟头。”
夜尧凝视着他,一字一字道:“你说,我就信。”
游凭声顿了顿,回过头,目光重新漫无目的看着前方的蓝天。
他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心不在焉给出问题的答案:“不记得了。不管是风思一、风思二还是风思三……有什么区别吗?”
“只要有机会,少有不想杀我的门派。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