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仿佛神秘而危险的深林,令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探索与冒险的心思。
身旁的人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即便祝昀伊努力把注意力投向车窗外流动的景色,五感却依然处处被他牵动着。
于是她越发坚定地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动作,恨不能当场变成一座不会动的石像。
这时,坐在他们后排的顾瑶拍了张两人的椅背照传到室友群里,道:“伊伊旁边坐的是谢大帅哥。”
此话一出,立刻炸出了另外两人。
林知棠:“???”
许晓蓓:“他们怎么会坐到一起??”
顾瑶回道:“谢大帅哥主动要求的。”
林知棠:“?????”
许晓蓓:“?????”
林知棠:“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晓蓓:“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两人发了癫似的追问下,顾瑶把谢今越方才主动要求和她换座位的事告诉了她们。
而在知道他询问昀伊意见时竟然随顾瑶喊她“伊伊”,群里顿时又是一阵群魔乱舞。
林知棠:“伊伊嘿嘿嘿嘿嘿嘿,伊伊嘿嘿嘿嘿嘿伊伊。”
许晓蓓:“此男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啊啊啊啊啊!!直球型高岭之花实在好品!”
顾瑶:“yi 伊伊,还在呼吸吗?”
祝昀伊还在呼吸。
可她长时间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动作,脖子已经僵硬得有些酸疼了,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咔咔”的声响。
她忍耐了一会,实在觉得难受,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后颈。
见身旁的人始终没有什么动静,她悄悄侧头朝他看去,结果这一眼正巧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谢今越正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逸,沉静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也不知看了她多久。
“……”
视线相撞的瞬间,祝昀伊表情僵硬,心底涌现偷看被人抓包的心虚感。
两人对视几秒,谁也没有说话。
正当她觉得有些尴尬,想着是不是该胡乱找些话题时,谢今越率先开口了:“我仔细看过那张纸条了,你提供的方法很有效,谢谢。”
他指的是她写在纸条上的缓解头痛之法。
祝昀伊一愣,听见自己提供的方法对他有用后,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又立刻含蓄地压下:“嗯,能帮到你就好。”
话完一顿,她关心地问:“你的身体好多了吗?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已经痊愈了。”谢今越稍稍调整了下坐姿,道:“还有,关于你写在纸条上道歉──本就是我向你借药,我吃了药之后也没有出现异常作用,反而症状得到了缓解,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稳温和,给人一股如沐春风之感,祝昀伊心中萦绕的歉意和愧疚终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密的欢喜和动容悄悄自心底生出。
嘴角再次细微地上扬,她轻声应道:“嗯。”
下一秒,谢今越话锋一转:“话说回来,纸条上好像没有署名。”
祝昀伊愣了一下,道:“啊,是的……”
她担心谢今越误会自己别有目的,当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此刻仔细一想,连署名都没有似乎是有些不太礼貌。
因此她连忙说:“我是信息艺术设计系大二的学生,我叫祝昀伊,祝是祝福的祝,昀——”
她名字里的“昀”字较难用口头描述,她索性抬起手,用指尖在手心上写下“昀伊”二字。
“昀是日匀昀,伊是伊人在水一方的伊。”
写完之后,她抬眼看向他,“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