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怎么忍心让你也承受这些呢,我怎么忍心,我不忍心。
而你的爱和关心也会灼伤我的。
我不想要我们的感情到最后只剩下漫长的相互消耗,宁愿选择这短暂的阵痛期。
归根结底是我太懦弱,太不够勇敢,我连再期待一下,再尝试一下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了。
所以就让我自私一回吧。
所以我们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好不好?
……
……
“不好。”谢今越说。
他在一瞬间敛下了所有的表情,只用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
“昀伊,我说不好。”
祝昀伊眼睫一颤,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抿着唇推开了他的怀抱,从他腿上站起,又伸手往他的外套口袋探,试图找到他的手机。
谢今越没有再挣扎,他安静地坐在原地任由她动作,只是一双黑眸仍旧牢牢地钉在她身上,像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祝昀伊始终垂着眼睛没有和他对视,脸上也没有表情,看着还真有几分冷漠无情的模样。
她最后在他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机,孰料点亮屏幕时,面上“冷漠”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谢今越的手机锁屏画面是他们俩的合照。
这张照片是不久前才拍的,就在十月底,他22岁生日那天。
当时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城市旅游,那地方是个温泉景区,这是在景区酒店里拍的照片。
场景是酒店浴室的镜子前,两人侧对着镜子,谢今越背着祝昀伊,而她则一手抱着他的脖颈,一手拿着他的手机对着镜子拍照。
照片里的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她弯着眼睛笑颜灿烂,他则看着镜子里的她,笑容温柔又宠溺。
明明是一张不会说话的照片,可那种仿佛全世界也无法横插进他们之间的亲昵感轻易便击中了观者的心。
祝昀伊指尖一颤,还来不及滑至锁屏密码页面,面容解锁功能便对着她的脸解锁了这部手机。
她已经不敢再去细看壁纸上自己的照片,只得努力无视背景,想要找到打车软件。
然而,软件还没找到,倒是一通电话先打过来了。
祝昀伊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乔屿”二字,接起了电话。
可还来不及说话,便听电话另一头的人猛然一顿输出:“哥们你是要急死我是不,我给你打了几通电话了?特么现在才接!以为留下一堆钱先走人很帅气是不?你个醉鬼在这大雪天上哪乱跑呢——”
她连忙道:“乔屿,我是祝昀伊。”
话音落下,电话另一端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对方再开口时,是几句尴尬又懊恼的干笑:“哦……哦,原来你俩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了哈,我先挂——”
“等等!能麻烦你来接他吗?”祝昀伊抿了抿唇,道:“我给你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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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乔屿赶到祝昀伊发来的那家便利店时,就见落地窗前坐了一对男女。
此刻那女孩子正双手托着腮,一脸忧愁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而她身旁那个身形比她大了一圈的男人则枕着她的肩膀,似是已然熟睡。
那个正靠在人家身上、脑袋几乎要被一条灰粉色围巾给团团裹住的家伙,赫然就是他担忧了大半个晚上的好兄弟。
看着不远处那分外温馨的一幕,乔屿脚步一顿,犹豫几秒,还是缓步向着门口走去。
坐在里头的祝昀伊瞧见了他,连忙隔着玻璃冲他挥了挥手。
乔屿很快进了便利店,来到祝昀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