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款,全都是——”
“行了。”
沈津年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些不用说了。”
陈特助应了一声“是”。
没有再开口。
舒棠站在门外。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想起来了。
当初沈津年把她带到那个地下监控室,让她看江决在澳岛赌场里落魄的样子。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那么平静从容。
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说没有推他下去,只是在他自己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伸手去拉。
她说得对。
她当时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还觉得江决咎由自取。
现在才知道,他哪里只是没有伸手去拉?
他是亲手把江决推下去的。
那个女人,是安排的。
那些放贷的,是他的人。
江决从出轨到赌博,从赌博到负债。
每一步,都有他的手在背后操纵。
舒棠的手都在发抖。
心里一阵惊恐。
那些日子里沈津年对她的温柔和宠溺,对她说的那些我爱你我怕失去你是真的吗?
还是他用来掌控她的手段?
她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靠在了门上。
“吱呀——”
书房的门。
被她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
格外清晰。
书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舒棠的心猛地一缩,本能地想逃。
但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脚步声响起。
越来越近。
书房的门,被彻底拉开了。
沈津年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工作中抽身。
他的目光落在舒棠脸上,眼神晦暗,随即恢复了平静。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舒棠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津年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随后转向身后的陈特助。
“你先回去。”
陈特助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书房。
经过舒棠身边时,他微微欠身,没有抬头,消失在楼梯口。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津年伸出手,握住舒棠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发抖。
“进来。”
他说,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书房。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
舒棠站在书房中央,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
她来过很多次,有时是给他送咖啡,有时是等他结束工作一起睡觉。
她一直觉得这个房间很温暖。
因为这里有他的气息。
但现在,她只觉得冷。
沈津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都听到了?”
舒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依旧是她熟悉的温柔。
可是此刻,她却看不透那里面的东西。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
沈津年没有回答。
舒棠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江决出轨的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