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部位缠满了绷带,上面还染着一两点干涸的血迹。
“贝里乌斯,你怎么没回巢箱中乖乖睡觉,自己偷跑到这里来了?”
温柔又带着责备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幽幽回荡在空旷的教堂里。
少年两只仿若精灵一样的尖耳动了动,垂下的白袍角掉了下来,上面绣着编号和名字:血族144贝里乌斯·卡莱塔。
稚嫩的童声从翅膀下传了出来:“教母,我害怕。”
下雨的时候,巢箱又冷又湿,外面还有轰隆隆的响声,但是出了巢箱,看着雷电划破夜空他就能提前做好准备捂住耳朵,就不怕了。
窗下的教堂中央站着一名教职人员,穿着纯黑色宗教长袍,头戴黑白兜帽,露出一张带着温柔笑容的面庞,只是眼眸里黑如死水,没有半点涟漪。
“你总是比其他孩子更聪明,也更敏感些呢,贝里乌斯。”
女教员的声音再次亲缓柔和地响起:“可你应该知道,黎明快要来了,你得和大家一起回到巢箱里。”
包裹着贝里乌斯的翅膀缓缓舒展开,又软趴趴地垂下,软糯委屈的声音低低响起:“教母,可我不喜欢巢箱,那里只有我一个人。”
教母皱了皱眉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那缕不佳的情绪很快消逝。
“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看着你们长大,你们躺着睡觉时我都守在你们身边。”
她对着飞上彩窗的贝里乌斯展开双臂,温柔哄道:“你还有我呀,快下来吧,我怕你摔着了。”
贝里乌斯翅膀动了动,缓缓撑起,他转过身子,随即向下跃去。
教母见他没有展开翅膀,吓得捂住嘴惊叫一声。
可想象中摔落在地的声音没有传来,教母哆嗦着松开手,这才发现虚惊一场,贝里乌斯白色的脚丫子抓在窗户的边缘处,整个身子倒挂在半空中。
柔软蓬松的银白头发倒垂而下,贝里乌斯血红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的教母:“可是教母,我每天都是这样睡觉的,不是躺着的,我睡觉的时候,你真的都会陪在我身边吗?”
教母望着那双宛如鲜血凝聚而成的眸子,只觉得像被恶魔审视着。
她握紧了挂在脖子上的十字项链,温声道:“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当然是守在你们身边的。”
贝里乌斯总算眨了眨眼睛,翅膀缓缓展开,比起那小小的身子,薄翼显得格外宽展。
教母重新展开双臂,“下来吧。”
话音刚落,封闭的教堂刮起猛风,将她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抖动的长袍停止翻飞,还没反应过来,体肤瓷白的贝里乌斯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
他一手攥着她的袍角,仰着头道:“教母,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教母忍不住扯回袍角,笑容有些僵硬:“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不能那么叫我,教母是没有孩子的。”
贝里乌斯的血眸瞬间凝沉下来,化成黑漆漆的颜色:“可是有个叫奇尔顿公爵的叔叔,上次带一个女人和孩子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叫牵着她的女人‘妈妈’。”
“人类守卫说过,他也有妈妈,大家一出生的时候就有妈妈。教母一直陪着我们,打针的时候也会牵着我们的手,不就是我们的妈妈吗?”
教母眸中闪过一丝惊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半蹲而下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奇尔顿公爵?你怎么会知道那位大人!”
她们从不被允许在贤者会的教堂基地提及外界人名,这孩子是何时见到奇尔顿公爵一家,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姓氏?
“你之前也偷跑出来过了是吗?!”
贝里乌斯低着头,没有说话。
教母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道:“你应该知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