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杀人冷静得眼睛都不眨的人,此刻眼底满是阴鸷,“好啊,那个内奸原来是他!”
“把他的族人!一个不留!全给我杀了!”
纳巴斯咽了咽口水:“上次他带消息来的时候,换走了两名族人,好像是他妹妹的挚友……”
他刚想再多说两句,怦的一声脚底炸开碎片,吓得立马又闭上嘴。
面具男子又开始接二连三地怒摔东西,砸了好一会,才坐回了桌前。
纳巴斯:“我这就让人去解决剩下的族人,给,给您出气!”
面具男子撑着额头,这一坐,就是整整一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
越是这样,纳巴斯心里越是发毛。
座下的布兰顿脸色很差,终于开口道:“王城维特林之森据点的医生全被抓走了,就连负责生项目的辛吉德·德伯也落到了他们手里。辛吉德知道大多事了,贤者会几乎所有的试验手札都在他那里,包括五年前第十军团那名士兵试验手札备份,这下贤者会的秘密都守不住了。”
掌管财政的纳巴斯惴惴不安道出了另一个问题:“咱们据点几乎全被毁了,财库早就空了,根本撑不起重新选址建个新的大型据点……除非……”
纳巴斯把唯一的法子说出来:“除非您能尽早上位,加重税收,这样才能凑够钱,重新启动‘贤者石’试验。正好我听说那位新上任的掌玺大臣大生教,是反对半兽人的,我上次给他送了钱他没有推拒,这说明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说完纳巴斯又道:“还有一件事……”
面具男子抬眼看向他,那双阴恻恻的眼睛看得纳巴斯心里发怵,他噎了噎,还是说出了最担忧的事,“特蕾拉她不是经常和您……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万一她没受住拷问,海丽丝知道您的身份怎么办?”
面具男子冷笑道:“一个眼里只有钱、又野心勃勃的女人,哪会花心思记跟她上过床的男人长啥样?”
而且每次床事前,他都做足了掩盖气味的准备,根本不怕被认出来。
布兰顿再也坐不下去了,咬牙直言道:“都已经这样了!您不要再继续抱着荒唐的念头,想把海丽丝变成王室的人,继续为王室效力!只要这个女人活着,我们就永无宁日,只有彻底除掉她,我们的贤者石计划才能继续进行。”
纳巴斯附和:“而且蛾卵全部都在他们手上了,想把蛾卵拿回来,跟第十军团迟早得开战。”
布兰顿拿出一封来自赫兰洛瓦的信函,“赫兰洛瓦黑市想吃下奥斯大陆的市场,愿意助我们一把,只等您动手,您还等什么?”
面具男子又冷静了片刻,眼底黑沉沉的,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本来不想跟外人联手,毕竟合作就意味着要分一杯羹,但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看向纳巴斯,问道:“自从国王病重后,除了上次王室办的订婚宫宴,贵族们就没好好聚过了吧?”
“是的……”
“那就办一场盛大到所有人都必须参加的婚宴,作为新王登基的开场仪式吧。”
纳巴斯一脸疑惑:“婚宴?谁的?”
面具男子缓缓取出一封盖有王室和国王亲笔的信函,“这封婚函,是父王留下来的最后一笔‘宝藏’,把它送出去吧。”
他俯身在纳巴斯耳边,说出了收信人的名字。
纳巴斯听得心惊肉跳,不得不说,他的生人,真够恶毒的。
面具男子随后望向窗外,声音低沉:“她孤身一人站在风口浪尖大久了,也该让她下来了。”
天际划过一道闪电,如春的季节大雨倾盆而至。
第十军团会议室,幽蓝如海的瞳眸里映照着闪电划过的冷光。
一旁的安德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