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了好几遍了,还是不甘心。
她研究动物营养和饲料这么多年了,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好方子扎堆冒出来的,难道在她看不到的民间,有低调的能人出书?
孙壮壮撸起袖子赶猪,面对好几十岁的老教授,讲起话来特别老实,“我问了两遍呢,她真忘了——要不我再去问问?”
“算了,”老教授叹了口气,又问起另一个问题,“这些配方都是她凭记忆默写下来的?”
孙壮壮说起这个就很佩服,“真的,眼也不眨,没十分钟就写完了——她甚至没打一个磕绊!就跟这些东西长她脑袋里似的。”
听到孙壮壮激动的语气,老教授信了。
她记下几头猪的体重,比起昨天,最低的都涨了400克,再次忍不住开口,“咱们畜牧系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你说系里要是开口,能把这个同学要过来吗?”
……
“不行!绝对不行!”
雁东归觉得今天上午来仲平生办公室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要是不来,他都不知道有人背地里偷偷摸摸想抢他的学生!
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畜牧系!
为了加大成功率,特意亲自来的老教授:“……”
她用眼神询问仲平生:怎么回事啊?
刚才说话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言谈举止非常绅士学者,怎么忽然就跳起来了?
仲平生在两人中间坐着,觉得手里的茶杯烫手,他咳了咳,伸手拉着雁东归的胳膊,“坐坐,别急。”又看向老教授,和颜悦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祝余这个学生的?”
老教授就把孙壮壮和祝余的相识说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小白猪啃人草莓苗、结果他憋屈签下猪粪条约的事情——孙壮壮根本没敢说这一截,他只说了自己和祝余意外相识,对方侠肝义胆,听说他的猪瘦了,两手一拍就给了出了饲料配方。
听听,多么正直!多么伟岸!
说到最后,老教授都有些激动了,她站起来高亢地说:“多么好的学生!多么好的学生!她那些配方系里最近实验了,增重效果非常好!她合该是我们畜牧系的学生啊!”
雁东归也想站起来了。
但还没站起来,仲平生已经早有预料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端上茶杯,给老教授递过去,“喝茶,喝茶。我们慢慢说。”
雁东归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老教授没坐下,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茶,润润喉,继续高亢:“她才大一是不是?知识还没学多少嘛,正是转专业的好时候!”
她拍着胸口打包票,“我收她当亲学生!”
她觉得自己的诚意已经很明显了,换个学生,应该都会乐意转去畜牧系的吧?
搞动物养殖的也不比搞育种的差嘛。
雁东归哼的更大声了。
老教授不满,“老雁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能残忍地拒绝一个学生在自己更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的机会!祝余呢?我想当面和她谈谈!”
雁东归觉得这两年真是离奇,学生离奇,老朋友们也变得离奇,他简直格格不入了。
怎么外系都能直接上门张嘴要学生了?!
他盯着仲平生,一字一顿,“老仲,仲主任,你告诉她,谁是祝余的老师?”
仲平生露出尴尬的笑容。
他战术性低头喝了两口水,稳住心情,才缓缓开口解释,“老牧啊,那个,上学期的时候,祝余已经在跟着老雁做项目了……”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实在明显。
老朋友啊,你来晚了一步。
牧教授:“……”
她不敢相信,她觉得一定是这两人突然被自己激发了对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