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义啊,还是你大方!”
祝同义笑了笑,给他续上一杯,自己吃着盐炒的花生儿,随口似的问:“你们冰棍厂效益好,咱们街坊都认你们厂的,这个夏天光我家都吃了不少呢——你们厂效益怎么样啊?”
老李“嗨”了一声,摆摆手。
“再好效益也是公家的啊,哪像你在饭店当经理,工资那么高,”说着,他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端起酒杯喝了口:“但你赚钱,我服气!”
祝同义再次随口:“听说你们单位最近被偷了?也不知道是谁,真缺德啊。”
“可不是吗!”
老李气得直拍桌子,被服务员瞪了好几眼,他悻悻缩手,哥俩好的跟他掏心窝子,“我也不瞒你,内部消息,说厂里不是第一次被偷了!就是以前偷的少,这回那小贼直接偷了几袋子!”
那可都是钱啊。
老李光想想都替单位心疼。
祝同义一瞬间明白了。
瓜干酒就打了半瓶,他喝了一杯,剩下的都被老李喝了,把他送回家,祝同义回家,带来的酒味儿就让余颖嫌弃了,“换衣服去!”
刚要八卦的祝同义:“……”
他合上了自己刚张开的嘴,回屋里里外外换了一身,顺便把脸洗了牙刷了,再次回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知道我今天打听出来什么吗?”
余颖兴致缺缺:“什么啊。”
最近单位里也乱七八糟好些事儿,车间都有几个临时停工了,她吃瓜的兴致都没了。
余姥爷倒是很感兴趣:“陈大志?”
“还得是爸!聪明!”祝同义把刚才从老李那儿套出来的话说了,最后分析道:“陈大志八成是一直偷了冰棍厂的东西去倒卖,就是这回缺口太大了,他偷多了,一下子就闹大了。”
偷公家东西倒卖?
余颖的头一下子抬起来了,生气道:“他胆子可真大!这不是监守自盗吗?!”
陈大志是保卫处的。
结果保卫没有,贼喊捉贼却有一套。
祝同义咂咂嘴:“以前我还觉得他只会窝里横,怂呢。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这不叫胆子大什么叫胆子大?
借他十个胆子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啊!
什么思想觉悟什么的先不提,光是偷盗这个行为,还是几百块的东西,都够蹲监狱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说不好怎么办。
余姥爷:“这能偷偷告诉他们厂长吗?”
余颖说:“写个举报信?”
祝同义想了想:“你们先别急,他们厂不是正在查吗?说不准能查出来呢。”
……
陈大志急得嘴角起燎泡。
他也没想到,这回厂里抓小偷的态度居然这么厉害,俨然是不找到不罢休的样子了,下班回家,想着白天还心神不宁。
一回来,就看到光宗耀祖正在吃桃酥。
他们俩还是泡着麦乳精吃的。
陈大志扫了一眼:“哪儿来的桃酥和麦乳精啊?你们妈买的?真是一点不知道省钱。”
他嘟嘟囔囔的,上手拿了一块桃酥。
耀祖嘴角还沾着桃酥的渣,高兴地说:“不是妈买的!是大哥!他买的!”
陈大志脸色一变:“你偷家里的钱了?!”
光宗吃得头也不抬,又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麦乳精,才得意地拱起胸口说:“我自己的!”
“你自己哪儿来的钱!”
陈大志哪里相信,当即去翻自己的床底,点了两遍,还真一分钱没少,他藏起钱又出来,狐疑地盯着儿子:“你到底哪儿来的钱?”
耀祖替哥哥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