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同志们好,我是祝余。”
握手,自我介绍。
没有寒暄的功夫,他们直接上了飞机。
现在去古巴可是个费劲的事儿,一万多公里,比美国英国都远,而且得不停转机。
以前去古巴会经过莫斯科机场,但现在因为和苏联关系不好,他们只能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走,在亚洲转了一圈,到了欧洲,然后又转机横跨大西洋。
最后到达了遥远的古巴首都哈瓦那。
光这个过程就花了六天。
简直让祝余联想起当年上拉萨的那段汽车,妈呀,不能洗漱、休息不好,甚至想喝水都只能忍着,因为上厕所不方面。
这趟的好处就是说起来比较高大上。
嘿,我坐了六天飞机!听起来就是比我在汽车上头不梳脸不洗地坐了六天高级。
她小脸都累黄了。
祝余这身子骨都觉得难受,其他人,尤其是几个刚从各地干校回来的专家,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眼不语,仲平生也是,一直在睡。
肚子又饿了。
这几天外面的天黑了白白了黑,甚至有连赶两个日出或日落的时候,祝余的生物钟已经紊乱了,全靠身体本能来提醒饿了困了。
“孙翻译,什么时候吃饭啊?”
她碰了碰一边脸色微白的随行翻译,古巴说西班牙语,但英语也有不少人会,为了方便交流,外交部给配了西班牙语翻译。
孙翻译也被连轴转的机程打垮了。
她完全不饿,只觉得恶心,但还是看了看表——看表也没用,这会儿时区都变了。
她站起身:“我去问问空乘同志。”
祝余赶紧跟上,她真饿了,她这几天就没吃饱过,这几天吃的不是干粮就是飞机餐,飞机餐花样倒是挺多的,但量少,都是西餐,干粮又干巴,她吃得脸都瘦了。
空乘用英语跟他们说还有半小时发餐。
祝余摸着肚子又坐回去,空乘给了她一杯饮料,她两口喝干净,孙翻译想了想,低声问:“我这里有罐头,开一瓶给你吃吧?”
国家给他们的待遇其实不错的。
干粮虽干,但配菜有红烧肉罐头,就是有点咸,但祝余还是摇摇头:“等大家都醒来的时候再一起吃吧。”
孙翻译点点头,不再多说。
这顿的飞机餐是面包、烤牛肉和红酒。
按照祝余的胃口,只能说吃不饱也饿不死,她悲痛地假借上厕所的名义,在卫生间里狼吞虎咽,不敢吃有味道的,啃了个馒头。
热腾腾蓬软软,她姥爷给蒸的白面馒头。
吃完了,清水漱漱口,她才出去。
就这么糊弄着,好不容易到哈瓦那时,祝余眼泪都要掉下来。
终于到了!
二月的哈瓦那是旱季的末尾。
温热的海风拂过面颊,起码二十几度,正午的阳光照在头顶,暖洋洋的,下机前他们就换了衣服,这会儿都是一身比较正式的中山装。
虽然半新不旧的,但没什么补丁。
出国门呢,还是得维护一下国家形象。
祝余蔫巴的眼神都一下子亮起来了。
这里好舒服!
他们的外交人员和古巴的政府人员交涉,祝余听了一耳朵,除了翻译这几天跟他们讲的常用语,“你好”“吃饭”,什么也听不懂。
应该是西班牙语。
她搀了努力打起精神的仲平生一把,往四周张望着,跟着队伍一步不敢落下,她可不会官方语,走丢了问路都没办法。
仲平生低声说:“别怕。”
祝余嘴硬:“我不怕!”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