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裴少廉在第二场被淘汰,谢殷、曹进与沈越皆在第三场其列,不光如此,沈越的成绩次之谢殷,只差三筹便能胜过谢殷,而第三的曹进更与沈越差了十筹。
到第三场时暮色四合,时近傍晚,第三场便挪到了第二日一早。
翌日一早,沈越谢殷等人全副武装,随着兴启帝一声令下策马涌入了不远处的林苑之中。
内侍身着铠甲,随时从林苑中出来向坐在彩棚中的众人回报战况。
日头渐渐毒辣起来。
宫婢们陆续送上清润的杏酪,沈若宓口干舌燥,举盏润喉的一瞬间,忽听耳旁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声。
她耳力极好,立即判断出那啸声的方向从何而来,往何处而去。
猛然抬头,只见空中一道白光直直冲着正中央沈皇后的身上射去。
“姑姑!”
她的尖叫声被淹没在一声声凌乱的“护驾”声中。
……
电光火石之间,沈皇后被身旁的姚姑姑扑到在地。
姚姑姑肩膀中箭,潺潺鲜血不住往外涌。
沈皇后要去抓姚姑姑,兴启帝却先一步抓着她的手将她拽到了身后。
很显然,这箭是冲着沈皇后来的。
就在众人慌乱之时,两三头野猪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红着眼嚎叫着冲人群袭来。
这几头野猪体格健壮,看起来足有三四百斤,一个个都长着锋利巨大的獠牙,见此情景,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所幸禁卫军临危不乱,立即列出队形,保护着兴启帝与沈皇后上马,帝后二人却在人群中被野猪冲散。
无奈之下,沈皇后先上了马。
然而几乎是她刚上马,那胯下的黑马突然仰天痛嘶一声,旋即便如发狂一般甩开牵着马的侍卫冲着不远处的密林撒蹄而去。
“大嫂,你去哪,危险啊!”
混乱中,曹氏急忙抓住沈若宓。
这段时间跟随裴翊练习骑射之术,沈若宓已不再惧怕骑马。
她甩开了曹氏的手,将曹氏马背上的弓箭都背到了自己的身上,爬上马道:“你们先走,不必管我!”
说着娇喝一声,冲着沈皇后背影消失的密林方向便冲了出去。
却说沈越等人正在密林之中全神贯注地围猎,此时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二十个牙筹,比谢殷还少一个筹。
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比赛结束,只要他再猎到眼前的这头鹿,射箭大会的魁首便非他莫属了!
沈越杀红了眼,指尖也因长时间拉弓而颤抖,他将箭尖对准不远处那头正在低头食草的梅花小鹿。
就在那支箭即将离弦飞出去的那一刻,蓦地,小鹿受惊竖起了耳尖,细长的鹿腿在草地上弹跳着疾驰而去,很快便在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越勃然大怒,四下张望,却听林中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循声望去,竟见沈若宓的背影在林中一闪而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是一个绝好的除掉沈若宓的机会!
沈越当即拍马追去,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小厮如意的喊声:“二爷,二爷!皇后娘娘不见了,皇后娘娘不见了!”
沈越一惊,立即停下马。
如意追上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二爷不好了,适才彩棚遇袭,皇后娘娘的马受惊后不知所踪,大小姐去追皇后娘娘了!”
沈越调转马头向沈若宓的方向追去。
身后马蹄嘚嘚,沈若宓也察觉到了另有人追来。
她本以为是袭击沈皇后的刺客抑或禁卫军,却不想那人是沈越。
沈越骑术比她好,很快便与她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