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永不放手。

    沈若宓顾不得肩膀上的伤,一口咬在裴翊的手背上,趁他不备竟扭身滚下了马。

    “沈若宓!”裴翊大喝,立即勒住马缰。

    他也跳下了马,甫一落地,前胸及后背那被人熊拍过的伤处便隐隐作痛,痛到他头昏脑涨,几欲昏厥。

    他捂着胸口,强撑着提起眼。

    眼前似有白色的星花飞舞,阳光下,他的妻子已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的后背还渗着涔涔鲜血,却好似全无察觉一般,一面扶着肩膀伤处,一面低头在地上仔细寻着,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焦灼。

    裴翊接着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濡湿的血渍。

    翻过手掌,以及手背上她咬出血的那抹整齐的齿痕,怔了一下。

    那嫣红的颜色显眼、刺目,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儿,也提醒着他自己是多么地愚蠢。

    那块玉佩有这么重要么?重要到她不管不顾自己的性命,也……毫不在意他身上还受着重伤。

    不,是玉佩的主人于她而言极重要。

    裴翊捡起地上那块静静躺在草丛中的螭纹玉佩。

    离开人那样久,触手却依旧如此地温润,怪不得她费尽心机、不顾性命也要寻找。

    “大爷,你,你伤口裂开了,怎么这么多的血!”

    阿松一面大声叫道,一面飞快跑上前抱住了裴翊。

    与此同时,沈若宓也听到了阿松的叫声。

    在她一瘸一拐地走来之时,裴翊便用巾子擦干净了自己手上的血渍。

    沈若宓上下打量着裴翊,只见这男人的脸色是略带苍白憔悴的,但看他的神情,似乎并无大碍,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那块衣襟上。

    他原本便穿着深色的衣袍,血水浸透了衣袍,那衣袍的颜色便呈现出一种比衣袍颜色还要深的沉黑色。

    她迟疑着说:“你流血了……不疼吗?你还是先回……”

    他怎么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翊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些许自嘲。

    他看着她说:“习惯了,或许是伤不在重要之处,便也没那么疼吧。”

    顿了下,他才将手中玉佩递给她,说:“这是你要找的玉佩,可以回去了?”

    太医们都被叫去给帝后二人会诊了,待回了营帐,早有两个府医在一旁侯着,裴翊叫其中一个府医去给沈若宓看伤,府医查看了沈若宓身上的伤口,和沈皇后一样,她的胳膊双腿和脸上都有不少擦伤,得亏不是什么致命伤,抹抹药也就好了。

    至于肩膀上的伤口就有些棘手,因扎得过深,恐怕要留下疤痕。

    府医大概是觉得女孩子爱美,留下这么一道疤心里会难受,便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直到裴翊打断他。

    “疤痕不重要,先疗伤,拿上府里最好的创伤药。”

    府医忙道:“明白,明白。”

    他去翻药箱找药,沈若宓手中还紧紧攥着玉佩,不知在发呆想些什么,突然想到裴翊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刚想抬头提醒,却见裴翊已转身离去。

    到了另一个营帐,阿松在前头急匆匆打起帘子、招呼府医,扭头一看,却见那原本沉稳高大的身影宛如山崩一般蓦地轰然倒塌,若非朝阳在身后扶着,只怕裴翊便要摔倒在地上。

    “大爷!”

    二仆脸色大变,将其扶到床上。

    府医掀开衣襟一看,血水像小溪般沿着他的胸腹潺潺流了下来,只是因为里面塞着几块巾子,那血水才没滴答出来,实则里面的伤口早已裂开,翻出狰狞的皮肉。

    饶是朝阳与阿松一向见多识广,见着这情形也忍不住头脑发晕、心惊肉跳。

    不提裴翊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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