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依照大周律例,偷盗一两以上三两以下,仗七十,而诬告他人需被处以加等反坐之刑,你若诬告她偷盗你那二两银子,便要反坐杖刑七十加三等,便是仗一百,不巧,某认识一位讼师,也会写一些讼状。”

    他这话越说,那对面的农妇脸色愈发红白,嗫嚅着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那时的沈年年抬头怔忪地看着他优美清晰的下颌角,察觉到她的注视,他亦低下头,那薄薄的唇瓣扬起来冲她微微一笑。

    那一刻,天气也骤然变得晴朗起来,好似在说:“有我在呢,年年别怕。”

    便如裴少廉对潘宝珍那般。

    即便知晓她是在无理取闹,即便知晓她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因为他喜欢她,便相信她。

    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立场,无关对错,只论你我。

    其实裴翊肯这么说,已是出乎沈若宓意料了。

    不然她又能如何呢?

    一直以来裴翊对她是够尊重,还肯舍身救她性命,这已是胜过许多男子了。

    但除了尊重,两人之间还有什么?

    倘若裴翊对她多几分的爱,在三房时裴少廉是不敢轻侮她的。

    没有爱,就没有尊重。

    只是每一次在妻子与兄弟之间,裴翊选择的不是他的亲兄弟,便是他那所谓的理性与正义,便如那一次裴少廉向她讨要浮光锦,他连问都没问她是否需要,便要她给潘宝珍双手捧着送过去。

    偏偏那时,作为一个贤德妇她是需要忍下的,不能多生事端。

    如今呢?

    她依旧要大度,因为裴翊便是那样的一个人,而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什么。

    至于她与潘宝珍的恩怨,就让她自己来处理吧。

    夜里裴翊宿在她的房中。

    天气渐渐冷了,她身上愈发得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正在发抖,听到身后的裴翊靠了过来。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已无力气再想去应付他。

    “你伤还没好……”

    “我帮你。”

    他轻轻抚摸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着掌下肌肤的柔腻与温度。

    沈若宓一时有些喘不动气来。

    她如今偶尔还哺乳着菱姐儿,也不知为何,生产后身形轻盈了不少,胸口长得两团肉却似乎怎么也掉不回去了。

    他将她的身子掰了过来,面朝着她。

    沈若宓躲着他凑过来的唇。

    她的唇瓣有些凉。

    裴翊将五指插入她的发中,按着她的后脑,撬开了她的齿。

    “呜……”

    他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只像个耐心的猎人,用那双大手一点点将猎物引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良久方歇。

    黑暗中,那一波波的余韵仍在身体中不停地回荡着,沈若宓眨了眨眼睛,她将脸一侧,埋进被子里,任由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落。

    -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潘宝珍睡觉时被一阵婴儿的呜咽声吵醒。

    那哭声煞是瘆人,既像猫叫,又像是婴孩在哭泣,她唬了一跳,赶紧想去推一旁的裴少廉,手却摸了个空,忽然想到今夜裴少廉在宫中轮值。

    第二日一早迷迷糊糊中,潘宝珍听到丫鬟馨儿尖叫一声,把她吵醒,她昨夜没睡好,心情便很是不悦,把馨儿叫进来骂了好一通,问她大早上叫唤什么。

    馨儿哆哆嗦嗦地说:“奶奶,门口……门口躺着好几只死老鼠!”

    此后一连几夜,只要一到半夜,那瘆人的哭声便在潘宝珍耳边不停回响着,待她推醒裴少廉出门去看时,哭声逐渐也停了,但第二日一早,门口依旧是躺着几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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