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精神与蔡妈妈和阿娇客套着。
这蔡妈妈虽是个话多之人,整日夸夸其谈她的三个儿子多勤劳能干,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去年嫁了那济南府的六品通判为妾,多受那通判的宠爱云云。
但凡她一将话题引到黄河大堤一案上,蔡妈妈便随口搪塞几句过去了。
怕引起她的怀疑,沈若宓不敢多问。
“阿娇,你去把环儿叫进来,我要责问她怎么伺候的主子,这都几日了还不能下地走路!”
蔡妈妈给阿娇使了个眼色。
阿娇眉眼通挑,起身告退了。
这时,蔡妈妈才从袖中掏出个黑色的瓷瓶来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药?”
“这药吃了能叫人头脑昏沉,绣娘,你每晚把他下到严大人的茶水里去。”
终于来了!
沈若宓故作好奇地问:“为何要令严大人头脑昏沉?”
蔡妈妈冷下脸道:“不该你打听的事少问!”
沈若宓谦卑地说:“奴省的,只是随口一问。不过奴觉得大人和太太都不必担心,这位严大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位正人君子,实则不然……”
她咬了下唇,似是极难以启齿,将袖子掀上去道:“妈妈你看,我那日都摔成这样了,到了夜里榻上他依旧不肯放过我,将我折腾成这样。妈妈也晓得我从前是有丈夫的,这个严大人在床笫之间还有些不同于人的癖好,若是我不愿意,他……他还要打我!”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解开衣襟给蔡妈妈看,哭哭啼啼地道:“我、我实在是难以伺候他,还求妈妈让我把药量下重些,这样夜里他便不折腾我了!”
说着说着眼里流下一包泪,那可怜的模样不像做假。
蔡妈妈极是惊奇,凑过去仔细一看,只见这脖颈以下奶白的肌肤上果然是一片青青紫紫的指印。
她心想,原来人不可貌相。
听说这个严玄在京都城可是一等一的清官,不然皇帝也不会特意叫他过来清查棘手的案子。
原先林太太还怀疑这严大人像个老油条似的,无论林大人如何暗示都不肯松口,怎么一看见绣娘就什么都能商量了。
林大人却自信地道:“此言差矣,这凡人都有弱点,权、钱、美人总有一样丢不开手,何况绣娘国色天香,世间罕有,恐怕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诱惑。”
蔡妈妈一想,此言极是。
莫说严玄,便是她现在看着沈若宓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想到自己和她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儿也有些心疼了。
若是换成阿娇或者其他的女人,她还真不一定会信。
她赶紧扶起来沈若宓,叹了口气,“你莫哭,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都说是药三分毒,这药你不能下多了,再说药效起作用也是需要时间的,每天早晨给他下一指甲盖,过几日他就折腾不动你了,但是你记着自己的任务,你得勾引严大人,将他迷的神魂颠倒,事成之后,我会求太太放你跟你丈夫团聚。”
沈若宓感激涕零,刚要拜,蔡妈妈却扶住她。
“绣娘,你得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哪里人?”
蔡妈妈语气温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个老虔婆!
沈若宓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口编一个又容易被揭穿……
于是沈若宓便泪眼涟涟地哭了起来:“蔡妈妈,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的丈夫和女儿都只是普通人,我的女儿还小,今年才两岁,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千万别去伤害他们啊!”
蔡妈妈眼珠子一转,看来这绣娘约莫是误以为自己寻到她的家人了,故而清清嗓子道:“可怜见的,我见过你那女儿,小小年纪便可见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