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当即冷着脸直接下逐客令把江易升赶走了。
事后她还揶揄地问裴翊,莫非是因为江易升没给他送两个美人惹他生气了?
裴翊古怪地瞥她一眼,正色说道:“任是谁给我送美人我都不会收,他能悄无声息地林家安插眼线,焉知这两个小厮不是他在裴家的眼线?我裴孝均岂是任人摆布之人!”
沈若宓这么一想,也是。
这江易升也是脑子不好使,敢光明正大在裴家安插眼线,看他那模样也不像个笨的,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沈若宓回九辩院,半路经过花厅后门,果然听到里面传来江易升笑呵呵的声音。
“多亏了大人足智多谋,下官才有机会高升,日后大人但有差遣,下官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必,那是陛下的恩典,是你应得的。”
江易升嘿嘿笑了两声,“阿娇,去给大人敬茶,多谢大人秉公执法才能助你恢复自由之身。”
阿娇?
沈若宓想起来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阿娇就是江易升与裴翊当初安插在林家的眼线。
就连林太太先前给沈若宓的赤蝶粉,也是阿娇率先盗走交给了江易升,江易升又交给裴翊。
为了将戏演得更真,裴翊每日都会饮下加了赤蝶粉的茶水。
江易升做生意,泰州又是他的大本营,泰州多数的名门望族的家中都有他的眼线,阿娇不过是他的眼线之一。
黄河大坝没出事之前,阿娇平日里也就帮江易升探听一些林太太和林闵和喜恶,好方便他做生意而已。
“啊!”
花厅里忽地传来一声娇呼,似乎阿娇洒点儿了茶水,江易升训斥她,“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而后,裴翊淡淡的声音响起。
“无妨。”
这时阿松走了进来,说大理寺有一桩死刑案急需他去复核。这其实只是裴翊的托词,接着裴翊便跟江易升告辞,命他自便,走了。
过了片刻,江易升与阿娇一道出了花厅,后面还缀着两个容貌娇艳的小丫鬟。
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
那阿娇则薄施粉黛,细细打量比起从前在淄川倒是容貌清丽了不少,只是发髻稍乱,面色微红,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
沈若宓看了片刻,沉着脸走了。
走到半道她看见四个丫鬟手中各自捧着一盆艳红的出水红莲,经过时朝着二人行礼。
“你们这是往哪里去。”沈若宓问。
那出水红莲是芍药中的名品,花开在十月下旬,怎么这还不到十月便开了?还开得这样盛。
为首的丫鬟见状忙道:“回奶奶的话,这几盆出水红莲大爷吩咐当中两盆送到九辩院,两盆送到芳菲馆。”
“你们几个是花房的丫头?”沈若宓微讶。
“正是,”那丫鬟笑道:“奶奶可要去花房看看,自打您与大爷回府以来,已是许久未曾去过花房了,这花房中大爷又新添了不少奇珍异草,木芙蓉、瑶台玉凤和桂花也是刚开,奴婢用桂花做成了几个香囊,戴在身上香气扑鼻,几天都散不去味道。”
沈若宓才想起来,似乎回家的这几个月,每隔一段时间摆在窗上的花便会换个品种,先前她还没注意过,原来都是裴翊吩咐人来送的。
她来了兴趣,果真随着丫鬟去了花房。
先前这花房中的各色花卉都是她一手培育,素娘和学习偶尔过来给她浇水施肥。
后来潘宝珍把花房毁坏之后,她的心血毁于一旦,逐渐心灰意冷,即便后来裴翊替她重新修建了花房,她也无心再去打理。
今日到了花房一看,裴翊不仅专门找了有四个懂花的丫鬟替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