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印好的纸递给崔九阳,说道:“今后若想找我,就用‘招鬼之法’,向阴司传出这个符咒,我自然便知你在寻我。无论天涯海角,只要收到你的消息,我必会赶来。”
崔九阳接过纸张,仔细叠好,轻轻放入怀中,与那枚焦黑的鹤羽放在一起。
他转头望去,只见从缉拿司又走出一队鬼差,为首那人的腰牌不过环绕一圈银边,正恭敬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显然是在等候新任的上司虎爷。
崔九阳哈哈一笑,拍了拍虎爷的后背:“看来你的新手下已经来接你啦,那咱们就长话短说。有件事,你得帮我问问府君——之前我走火入魔,醒来时他已离去,没来得及开口。”
虎爷自然知晓九阳关心何事,未等崔九阳说出,便一口应承下来:“好!下次我见到府君,一定替你问他关于那两张记载祭祀之法的古纸之事。
“不过你也要万事小心,能在祭祀仪式中暗中动了手脚、连玄渊都能暗算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而且看府君的意思,此人地位恐怕不低于他。”
崔九阳点点头:“我会小心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像他们这种大人物,日理万机,应该不会盯着我一个小人物,除非我自己作死,太岁头上动土,主动去招惹他们。
“我又不傻,在修成太爷那般修为之前,肯定不会自寻死路。”
说完这话,两人都明白,到了该正式告别的时刻。
毕竟虎爷有下属在侧,不能在一众手下面前表现得过于不舍作态。
最终,虎爷伸出宽厚的大手。
崔九阳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将手与虎爷紧紧握在一起。
“九阳,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遇上何事,只要你召唤,我必定赶到。”虎爷的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你放心,虎爷!”崔九阳用力回握了一下,“无论我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事,只要有困难,我一定召唤你!哥们儿我以后也是上头有人的关系户了,将来要是有人敢拦我的路,我就给他们亮你给我的这张‘护身符’!”
虎爷被他逗得哈哈一笑,黝黑的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若拦你路的是些小鬼,见了这符咒,便被你吓跑了。倘若是什么耿直之人,怕是要先打你一跟头”
崔九阳故作豪横地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说道:“我会怕他?到时候我给你发个信儿,你领着一众鬼差浩浩荡荡来给他‘送温暖’,咱们半夜三更敲他的门,吓死他!”
说完这话,崔九阳与虎爷相视大笑起来。
爽朗的笑声在长明灯下回荡,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兄弟二人相互郑重地拱了拱手,崔九阳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府君道场。
从泰山下来,崔九阳轻轻抚了抚胸口——何非虚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那根烧焦的鹤羽,就在他胸前,沉甸甸的。
白鹤山庄距离此地甚远,远在关外的鹤鸣峰上,若靠双腿走去,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不过如今有火车啊。
起码能乘火车到天津,再出山海关,眼前这几百公里的路程,起码能省下近一个月的时间。
崔九阳先到泰安城中的旅店,取回了自己寄存的行头——那面幡和铃铛。
他换上算命先生的行头,走进了泰安府火车站。
巧的是,泰安府站的主管张琪正在站台上值班。
他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崔九阳,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连忙快步上前,将他从排队的人群中拉了出来。
“吴先生!吴先生!您可算来了!您猜怎么着?前些天常守金醒过来了!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什么病都没有!”
被张琪喊作“吴先生”,崔九阳先是一愣,随即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