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旦夕。
小虎子家人情急之下,请来了这位名声在外的魏神婆。
她收了人家铜子儿,却因为那老鼠精是她师叔,便只是装模作样地在虎子家走了三圈,念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歪词儿,拍拍屁股走人了,任由虎子险些丧命。
不过,崔九阳当初只知道她心术不正,贪财忘义,算不上好人。
如今看来,她简直连人都不算了!
这都干起了帮人借尸还魂、残害无辜性命这种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勾当!
其人可诛!
好半天,魏神婆脸上终于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干瘦的脸活像一朵即将灿烂的菊花,声音也刻意放软了许多:“哎哟喂,崔先生!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您看这事闹的!
“若是我早知道他们今晚请来的客人就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把您带到这个晦气的房间里来啊!
“这……这就是一场误会,纯粹的误会!
“您看,您这不是好好的,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崔九阳这才将目光从她那张菊花脸上移开,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对,我确实是没什么损失。”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要是今晚上换了个人来,是不是就得把命留在这里了?何况……”
他转过头,伸手指了指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张元宝,“真正的张元宝,恐怕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吧?他的家人,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损失?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魏神婆脸上的笑容僵住,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那朵菊花仿佛也随之凋谢。
她变得面无表情,眼神阴鸷地盯着崔九阳,冷冷地问道:“那……照崔先生说,今天这事儿,该怎么了结?你想怎么样?”
崔九阳此时正坐在床沿上,闻言,他不慌不忙地举起手,屈起手指,“笃笃笃”地轻轻敲了敲头顶上方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大黑棺材,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仰头看着棺材,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很简单,当然是送已经死了的亡魂,去他该去的阴司地府。将张元宝的肉体,从这借尸还魂术中解脱出来,交还给他的爷爷奶奶,好生安葬,入土为安。”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魏神婆和缩在角落的李老爷身上,语气冰冷,“至于你,魏神婆,还有这李家的老两口,草菅人命,丧尽天良,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们。”
魏神婆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心下一横,色厉内荏地说道:“我敬你一声,称你为崔先生,给你几分面子,你莫不是以为,你真的就是那位崔先生了?别给脸不要脸!”
崔九阳闻言,嘿嘿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哦?原来你还真认识崔成寿啊?不过像你这等行事作风、为人品性,认识他竟然还能活到今天?”
魏神婆死死地咬着牙,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崔九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崔成寿……是你什么人?!”
崔九阳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告诉你!”
魏神婆脸色铁青,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狠话,最终却都没敢说出来。
她本已下定决心,若是崔九阳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不顾一切地朝他出手,拼个鱼死网破。
可话到嘴边,一想起崔成寿,她心中那股刚鼓起的勇气便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她其实并不真的认识崔成寿,只是她背后供奉的那位灰家仙,曾在崔成寿手上吃过极大的亏,险些丢了性命。
据那灰家仙心有余悸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