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一边咬着油条,一边与伙计核对今日要去接洽的几个地方。
他语速飞快,条理分明,说了半天,又转头看向崔九阳,眼神带着恳托:“崔兄,今日我实在抽不开身,就托付你了,白天带着敬堂在附近逛逛,顺便带这小子去澡堂好好搓洗一番,再添置两身新衣裳。”
说着,还掏了几枚大洋递过来放在桌子上。
刘敬堂虽然有手艺不至于挨饿受冻,但这邋遢劲儿确实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此时这小子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喝着汤,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崔九阳。
崔九阳正想借机仔细询问刘敬堂与柳家究竟有何牵扯,闻言便爽快地应承下来,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吧敬业,包在我身上!今日定要带敬堂去澡堂好好拾掇拾掇,保准找个劲儿大的给他搓下两斤泥去。”
他说着,还冲刘敬堂挤了挤眼。
用过早饭,刘敬业招呼一声伙计:“走了,干活去!”便带着伙计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哈尔滨城内的局势日益严峻,冲突一触即发,他必须抓紧时间,赶在红白两方真正爆发冲突之前,将所有事务都一一敲定。
他们二人一走,屋内顿时显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崔九阳与刘敬堂两人。
桌子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碗中汤的热气早已散尽。
一时相对无言,两人颇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意味。
崔九阳先是一笑,打破了沉默,随即开口道:“行了,别杵着了。今天你就跟着我吧。咱们先去好好给你拾掇拾掇,你再给我讲讲你的事儿。”
他语气轻松,好像真的就只是出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