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温和了些,他微微点头,说道:“我已经知晓你们二人为何会来到这教堂之中。”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虽然你们并不信仰上帝,但归根结底,你们也都是天父的子民。教堂,理应为所有迷途的羔羊提供庇护之所。”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了刘敬堂腰间:“我想,拉姆神父之所以会将那枚十字架赠予这位勤劳的年轻人,也是出于这个理由吧?”
刘敬堂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自己平日里一直别在腰带中的十字架,不知何时竟从腰带中滑落了出来,正静静地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想必是刚才蹲下擦讲经台的时候,不小心给蹭出来了。
拉姆神父听到主教的话,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抹布。
他走到刘敬堂身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十字架重新塞回到他的腰带中,并细心地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来,面向主教,脸上的表情却已不再是往日那般温和可亲,而是一本正经的严肃。
他沉声说道:“这位年轻人,拥有许多美好的品质,勤劳、善良。我送他十字架,自然是希望他能得到主的庇佑,从而远离灾祸。”
主教在胸前虔诚地画了个圣十字,然后轻轻弯腰,以手抚胸,口中念诵道:“愿全能的主,能够听到你的虔诚祈祷与美好愿望。”
说完,便转身离开。
崔九阳站在后面,注意到在主教转身的那一刹那,拉姆神父原本挺直的脊背,不易察觉地微微松弛了一下,好像松了口气一般。
那模样,仿佛刚才主教的短短几句话,是让他感到十分紧张压迫的事情一般。
可是……崔九阳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
若是这位主教大人真的如此具有压迫感,那么刚才拉姆神父又为何要对他那般态度,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敬呢?
而就在拉姆神父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已经走到圣所连廊前的主教,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在拉姆神父、崔九阳和刘敬堂三个人之间缓缓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刘敬堂的身上。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今天下午,我需要人手,来帮我一同清理圣所内的祭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本来,这些琐事是不需要劳烦客人的。”
“然而,过几日教会将要举行一次盛大的圣体礼,其他的神父们都需要与唱诗班一同进行准备工作,实在抽不开身。”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崔九阳和刘敬堂:“所以,恐怕要辛苦二位客人了。”
崔九阳清楚地看到,在主教说出这番话之后,拉姆神父那刚刚微微松弛下去的肩膀,瞬间又紧绷了起来,挺得笔直。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阻止这件事。
然而,主教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拒绝的机会,话音落下,便转过身,大步迈入了通往圣所的走廊,身形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
拉姆神父看着主教消失的方向,无奈似的轻轻摇头。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崔九阳和刘敬堂,脸上带着歉意和担忧,开口说道:“也许,我可以帮你们拒绝掉这份额外的工作。你们是教堂的客人,完全有理由不去。”
崔九阳自然是不愿意跟那位深不可测的主教打交道。
谁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是人是鬼?又怀着什么目的?
以他主教的身份,会缺一个打扫祭坛的人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显然只是一个借口。
鬼知道这位主教大人下午究竟想要干什么!
崔九阳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正准备开口,拜托拉姆神父无论如何也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