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牲口,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当大家都差不多吃完晚饭的时候,牛二敢放下手里的碗筷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开始点着人名,安排晚上守夜的值勤。
这守夜的安排,可与崔九阳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大相径庭。
电视剧里往往只安排两个人,一人守上半夜,一人守下半夜,结果还常常因为守夜人打瞌睡而导致整个团队全军覆没。
牛二敢的安排则要严密得多,他将众人分成六个人一组,总共分成了四组,轮流守夜。
崔九阳在旁边端着还没吃完的碗,安静地听着他给那几个被点到名的年轻后生训话。
“六个人一组的意思是,”牛二敢的声音洪亮而严肃,“留下四个人,每两个人负责守一个火塘,保证火不灭,并且留意周围动静。
“另外两个人,便在咱们这营地里不间断地转圈子巡逻。
“转这一圈,可不是让你们只迈着腿随便走走路就完事儿的,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细看看牲口们是不是都安分。
“再看看大车之间的缝隙有没有被山里的什么动物给拱开。
“特别是要是有帐子里的兄弟出来解手,务必跟着,不能让他单独行动。”
“两个人绕完一圈,便回来接替另外两个守火塘的兄弟,让他们俩再出去逛第二圈。
“第二圈逛完了,再回来接替,让最后那俩人再出去转。
“如此交替,要时刻保证至少有两个人在营地内巡逻,不能有空当。
“每组转四十五圈,转够了就去喊下一组。”
“记住了,咱们谁也不能偷奸耍滑,巡逻的一定要好好仔细地看,不能走马观花。
“守火塘的也要勤快点添柴,瞪大了眼睛少打盹。
“咱们这一营地人的安全,今晚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第四组的几个小子,”牛二敢又特别叮嘱最后一组,“你们这一组转不到四十五圈的时候,天应该就亮了。
“天亮了也就不用再转了,直接去喊醒两个做饭的老哥,你们就给他们帮忙一起准备早饭。
“对了,记得一定要提前喊醒我!”
训话完毕,众人便各自散去,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筷。
这洗碗的过程,其实也简单得很。
这些粗瓷碗原本就被他们舔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见一点油星,此时只需要抓一把干净的雪在碗里随便搓搓,算是初步清洁,之后再抓一把新雪再仔细搓一遍,最后用干燥的稻草将碗里残余的雪擦干,碗便干干净净,可以收起来了。
崔九阳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有样学样地清洗了自己的碗。
随后他便独自一人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里面,盘膝坐好,开始运转周天,修炼起来。
不过,他却刻意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同时始终留着一分心神,留意着外面营地的动静,不敢完全入定。
今天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倒树封路,表面上看似乎是因为雪下得太大,积雪压断了树枝所致,但崔九阳却从中观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虽然他还不太确定那些东西故意制造麻烦,拖延大车队行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非是闲得皮疼没事干,跟人开这种恶劣玩笑,背后肯定是有些什么目的。
所以,他总要暗自戒备。
一开始的时候,和衣而卧挤在一起准备睡觉的汉子们,还有零星的几句低语交谈声传出来,但渐渐地,随着疲惫感的袭来,便有人开始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没过多一会儿,整个营地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以及外面风雪呼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