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下山,两人便不用再像来时那般辛苦,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了。
神道天的修心堂遍布天南各地,在此时便充当了类似驿站的作用。
只需要凭借护法腰牌,便可以在任何一处修心堂中免费领用车马,而且一路上的食宿开销,也全部由修心堂负责,可谓是待遇优厚。
在神道天的圣山上,护法或许只算得上是普通的中层教徒,并不算什么顶尖人物。
可是一旦离开了圣山,来到这些地方上的修心堂,护法便立刻成了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各种资源优先供应。
一路上,各处修心堂的教徒都对崔九阳和李明月毕恭毕敬,小心伺候着他们赶路。
而崔九阳也想借此机会,好好观察和了解一下这个天南第一大教,看看它究竟是如何运作,如何行事的。
神道天的圣地非常隐秘,因为存在强大的护山大阵,所以隐藏在广州周边的某处隐秘之地。
哪怕是他们这种护法离开之时,也是在迈过山门的瞬间,便被一道缩地成寸法术直接送出很远,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圣地的确切方位,只知道大体上是在广州周围。
从广州到百色,这一路上千山万水,距离遥远,正好给了崔九阳足够的时间,从最底层修心堂的视角,来仔细观察和审视神道天的真实面貌。
这一路行来,或许是先前小花阿妈的事,让他对于神道天最底层的组织修心堂先入为主,认为它们都是些作恶多端的邪门歪道据点。
然而实际接触下来,他却发现这些底层的修心堂,其实是五花八门,风格迥异,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大抵是因为神道天那“万道皆允,万法皆通”的包容教义,导致这些修心堂其实并不都是神道天凭空建立起来的。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原本天南各地的其他野神教派投靠归附而来。
或者根本就是一些老牌宗教场所,被神道天以各种手段渗透,改造而来。
比如,从山门走出来没多远,他们在第一处修心堂换马时,便惊讶地发现,那修心堂的正堂之上,竟然还赫然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广州一带素来是海商云集之地,对外交流频繁,所以耶子哥那一套理论,传进来得也比较早,拥有不少信徒,广州附近有一些耶子哥的教堂,倒也不足为奇。
崔九阳与那修心堂中管事的教徒闲聊了几句,果然那管事的是一位土生土长的耶子哥教会神父。
这神父人到中年,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虔诚。
他告诉崔九阳,他如今依然坚定的信仰着耶子哥,只不过在耶子哥之上,他又额外相信了神道天那一套“万道皆允,万法皆通”的至高理论。
换句话说,耶子哥在他心中,依然是真神,而神道天则是指引他理解和追随耶子哥的更高层次的道。
除此之外,他平常的生活习惯也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恪守着一个耶子教会神父的全部信条,每日祈祷、忏悔、布道、传教,一样不落。
只是耶子哥不再是那独一无二的主宰,而变成了通往神道天至高境界的一条重要途径。
那处修心堂的马匹膘肥体壮,显然是神父精心喂养的成果。
而骑着那马离开挂着十字架的修心堂时,崔九阳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神情复杂,他突然感叹道,这何尝不是一种ntr呢?
这样想着,他甚至觉得耶子哥头上那顶荆棘王冠,都隐隐透出了一抹鲜艳的绿色。
不过被神道天如此绿了的,又何止耶子哥一家呢?
各种大大小小的野神教派自不必说,很多被神道天吞并吸收。
当崔九阳同样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从一处香火鼎盛的佛教宝刹中骑着高头大马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