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暗自掐动法诀,想要卜算一番。
可是无论是涉及龙子敖瀚,还是另外一个让他在意的目标,其层级都实在是太高,天机一片混沌,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返回来。
看来还是得再入敖瀚的大帐,去偷窥他修炼才行。
上次隔着一个纸人的视角,终究是隔了一层,无法切身感受。
这一次说不得,便要真身潜入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用耽搁。
反正人就在军营里,不必从外面大费周章入侵,偷偷摸摸行些鬼祟之事也方便一些。
等崔九阳跟着敖东平在外面几个大臣的府上转了一圈,应酬许久,回到军营时,天色已晚。
军营之中,操练早已完毕,所有龙卫龙兵都已回帐歇息,整个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在营中响起。
崔九阳悄悄回到自己的小帐篷。
他先是在帐篷四周布下数道隐蔽的禁制,彻底隔绝内外气息与声音,之后身形一晃,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当螃蟹精当久了,此时看着自己这熟悉的双手双脚,竟还有些新鲜。
变回这个面目,一方面是行事方便许多,就算是万一被发现了,远远遁开,再变回螃蟹的模样,也能回来混入军营,不被人怀疑。
另一方面,变回人身也更适合掐诀念咒,毕竟今晚的潜入,需要动用五行遁术。
虽然如今已是六极境界,万法随心,但面对一个龙子,总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
崔九阳先是手掐法诀,默念咒语,将自己的身体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了一颗黄豆大。
然后他直接水遁、土遁齐开,身形一晃,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没入了脚下的沙地之中。
从他的这个小帐篷到敖瀚的大军帐,直线距离也有三百步左右。
这中间,要经过很多龙卫和龙兵的军帐。
那些龙卫个个都有天赋神通,说不得便可能探测到他的行动。
所以他必须规避他们,在地下曲曲折折潜行。
在地下摸索着前进,四周一片漆黑,连神念都不敢尽情释放,只能凭借对地形的记忆和微弱的感应小心移动。
崔九阳不禁自嘲:谁能想到,如今已是半仙之体,竟然还要偷偷摸摸做这种钻地鼠的事情。
他回想起当初在济宁城外,被那恶蛟怼得浑身难受的时候,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若是换成如今的修为,那今晚的夜宵,就得吃恶蛟海带豆腐汤了。
至于这东海海底的豆腐从哪里来?
那还不简单,从兵马册里薅出两个妖王来,押着那恶蛟去海边小镇,比着它的身量买就是了。
买完再把它押回来,扒皮抽筋,跟豆腐海带一起下锅,想想都觉得鲜美。
吸溜了一下口水,崔九阳终于潜行到了敖瀚的大帐正下方。
就算这军营再草台班子,那些龙卫在布置大帐禁制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忘了地面这一环。
此时,在崔九阳的眼前,一道道玄奥繁复的符文交织闪烁,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带着强大的隔绝之力。
这些禁制符文,与崔九阳之前见过修士使用的符文都不同。
这些符文,是龙族自血脉传承之中带来的上古文字,样式古朴,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道韵,亿万年来,几乎没有改变。
崔九阳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现,这些符文倒与他水中渊上的那些符文有几分相似!
毕竟水中渊当年也是上古修士的法宝,其上留存的符文,自然也是上古时期的模样。
只不过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