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戳了一下崔九阳道:“别吓唬他了,河伯行踪,他应当是真不知道,只让他回去禀报,让河伯出来便罢了。”
崔九阳笑道:“那便听你的。”
说完,他抬起手来,一道金光自他手中射入那夜叉体内:“你给我听好了,刚才打入你体内的,乃是断脉之符。
“中此符者,一个月内若没能解开,便会魂飞魄散,死状凄惨无比。
“此符天下间只有两个人能解,一个是我,另外一个你也没处找去。
“现在立刻去回禀事情,告诉河伯,我在这里等他。
“让他最好是出来见我一面,不然我打入水府,他面皮上须不好看。”
说完,他解开捆着那夜叉的线头,踢了夜叉屁股一脚,将他踹进了黄河之中。
那夜叉听说不解开那符咒就得死,吓得亡魂大冒,在水里游得快极了,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九姑娘在旁边看着崔九阳问道:“你从哪里学来这种符咒?听起来不是什么正道的法子。”
崔九阳哈哈一笑,伸出食指勾成个弯,刮了一下九姑娘的鼻子,说道:“傻乎乎,我哪会这什么断脉咒。
“不过是一道发光的灵气而已,打入人体内,能让他一个月不感染风寒,打入鬼体内,能给他聚点阴气。
“我常常靠这一招吓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常常都能奏效。”
九姑娘便捂着嘴笑起来说道:“肯定是你凶神恶煞,把人家都给吓坏了。”
他们两人在岸边好似春游一般轻松。
那巡河夜叉入了水底之后,一路狂奔到水府。
黄河水府虽然不比那龙宫气派,但是也比济渎祠孤零零一座大祠堂强得多。
在这黄河水底蔓延出十几里的一处宫殿群,里面形形色色的建筑,各种各样的功能,红墙黑瓦在水波荡漾之中显得是如此肃穆。
这夜叉朝水府门口守着的卫兵说明情况之后,那卫兵也是立刻警惕起来。
前段时间黄河在济渎祠外折了几万兵马的事,如今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
而且根据消息,济渎祠其中的核心人物便是一男一女,女的是济水主祭,男的便是一个穿青袍的术士。
卫兵一听那夜叉的描述,便知道极有可能是济水的人打上门来了,赶紧转身跑入水府之中去找上级汇报。
与济渎祠不一样,黄河毕竟家大业大。济渎祠里一个蛤蟆怪便能从大门直入水神厅中找丞相大人。
这黄河之中,大妖小妖官级是一层一层叠床架屋,这等紧急之事,竟然足足用了两刻钟,才从夜叉嘴里传到思柳儿的耳朵里。
思柳儿看向空空如也的神位,已经是六神无主:河伯大人不在水府之中,济渎祠里那两个恶人打上门来,这可如何是好?
思柳儿急的在水神神位前转了好几圈,最终才一咬牙,匆匆出门前往议事堂。
黄河水府中的议事堂乃是水府大臣们平日里办公议事的地方。思柳儿过去是从来不会踏足这里的。
毕竟他以内相自居,而在这里办公的都是些外臣。
不过今日里他却是非来不可了。只是他却明白,往日里不来,今日来必然会受些为难。
可是越这种时候,他却越不摆低姿态,而是十分敞亮地人未至声先到:
“诸位朝公,思柳儿这厢有礼了。今日河伯大人不在,却恰逢那济水中的两个恶人打上门来。这事该如何应对,还需诸位大人做主啊。”
这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才迈入议事堂的门槛。里面许多穿着官服的大妖们正在忙碌,却只有寥寥几个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而在最里面单独一个书案上,位置最为尊崇的那个老鲤鱼精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