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庙如此之灵,总让神像破败,也实在是太过于不恭敬。我凭这神像身上的衣着打扮,判断这似乎是碧霞元君神像,你们速速去请个匠人来为这娘娘神像补上头颅,随后我敬上几根香,也算为本地百姓祈福。”
左右一听,连连称是,都夸状元爷乃是个福泽深厚之人,也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连夜去请匠人做好一个碧霞元君娘娘的神像头颅来进行了补全。
这状元爷燃起三根香插在神像之前,出得庙来大笑三声,便去赴任了。
当天夜里,有赶夜路的行人路过这小庙所在的山下,只听得山上鬼哭阵阵,哀泣如诉。
之后,无论烧多少香,这娘娘庙却是再也不灵了。
后来有好事之人问状元爷说:“为什么那无头娘娘庙补上了头颅反而不再灵了呢?”
状元爷哈哈大笑说道:“此乃外道入侵。”
“那神像没了头之后,便无人知道那娘娘是谁了,所以来庙中供奉的香火也都没了去处。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孤魂野鬼将自己附在那神像之上,每日里收敛香火,给上香之人实现一些愿望,所以名气逐渐广大,获得的香火也越来越多,眼看便要修成一方阴神。”
“我听说泰山顶上碧霞元君娘娘最为正直,所以故意说那无头神像乃是碧霞元君,让人为其恢复金身。这神像有了头之后,我又烧了三根香,向碧霞元君娘娘祷告了此事。之后的事情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
“如果那孤魂野鬼持身以正,做的都是正道之事,碧霞元君娘娘自然会将其收为座下侍女,给他一个好前程。如果那孤魂野鬼是个邪魔外道,做的事情正邪不分,那么娘娘岂会饶得了她?自然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于是旁人又问那状元爷:“他一个实现信众愿望的阴神,如何又会做得正邪不分之事,遭到娘娘的惩罚呢?”
状元爷幽幽说道:“持身以正之人,烧香拜神不过平常礼节,哪有什么虔诚之愿?唯有那作恶多端心中有愧之徒,烧香之时方有诸多祷告、诸多愿望啊。那孤魂野鬼懵懵懂懂,正邪不分,有人来烧香,他便去实现人家愿望,殊不知做下了多少助纣为虐之事,碧霞元君娘娘岂又饶得了他呢?”
于是众人便感叹道:“孤魂野鬼想要走外道入侵这条路,成为真神,看来也要明辨是非,胸有正气啊!”
这个故事其实已经是崔九阳记忆里,外道入侵诸多故事中逼格比较高的一个了,其他更多的是一些泥像说话,草人成精之类的奇怪故事,感觉是可以在天黑之后吓唬小孩的那种。
所以外道入侵不过是一个十分简单,甚至有些低级的手段,与黄河神位这种人间顶级神位比较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
灵源水君本身就是黄河水神,如何又用得这种外道入侵的手段来附身河伯呢?
崔九阳到底是个外人,还得是河伯这种与灵源水君神魂相连之人反应的快。
河伯眼珠转了转,连忙说道:“崔道友,就是那些黑气!我与灵源水君神魂相连,所以我在水府神位上,他便死不了。可是进入天河后,他受到那些黑气的侵蚀同化,与那些天兵天将一样,困在了天河之内!”
河伯一边说着一边脸色大变,当即合身扑到了那天河源泉的水眼之上:“不对,他打的是将我留在天河,他回到黄河水府去做水神的主意!他想让我成为他在天河之内的替身!”
而就在河伯挡在那水眼之上后,在远处,丝丝缕缕的黑气凝聚在一起,灵源水君脸色阴沉地现出身形。
崔九阳啧了一声,看着河伯说道:“你反应得倒快。”
他手一挥,一整套大衍令旗飞出他的袖口,将河伯周身罩住,转身朝着灵源水君说道:“相比较你这家伙,我其实还挺喜欢河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