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穿过一条被藤蔓覆盖的长廊,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湖。
湖不大,但很安静。湖边种着几棵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上?,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湖心有一座小小的岛,岛上?铺满了细细的白沙,几棵树歪歪扭扭地长着。然后……
红色。
一片耀眼的、铺天盖地的红色。
火烈鸟。几十只、也许上?百只火烈鸟聚集在那座小岛上?,有的立在浅水里低头啄食,有的单腿站在沙地上?闭眼打盹。
它们的羽毛是一种浓烈而温柔的粉红色,从翅膀根部的浅粉到?尾羽尖端的艳红,层次分明得像一幅被打翻了调色盘的水彩画。
湖水倒映着它们的身影,天光洒下来,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淡粉色。
哈尔站在湖边的栏杆前?,一句话?都没说。他摘下了墨镜,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片粉红色的鸟群。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你记得。”
林云站在他旁边,没有转头看他,目光落在湖心岛上?。
“这次太忙了,下次,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南城的动物园就有,虽然不是野生的,但也叫火烈鸟。”
他顿了顿。
“在南城看完了,就不算有遗憾了。”
哈尔这次没有说话?,他的手从栏杆上?移开,摸索着找到?林云的手,握住。
掌心很热,力度不大,但很稳。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初夏的气?息。
远处有一只火烈鸟展开了翅膀,扇了两?下,又收回去,粉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林云。”
“嗯。”
“你还记得我说的吗,火烈鸟代表什么。”
“热烈的热爱,忠贞专一的爱情,重生和涅槃。”
哈尔转头看他。林云也转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哈尔笑?了。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睛,从眼睛蔓延到?整张脸,像阳光从云层后面?迸出来,灿烂得不像话?。
“我爱你。”他说。
林云没回答,只是把手从哈尔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上?去,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两?枚银色的戒指碰在一起,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
他们在湖边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升到?头顶,久到?那群火烈鸟从湖心岛走?到?了岸边,躲在了阴凉下。
两?人也终于受不了的,决定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哈尔又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他说,“下次去智利看野生的。”
林云说:“好?。”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看更多的风景,更多的动物,还有更多的感动。
……
林云和哈尔很顺利地结束了欧洲极地签约之行,在五天后回到?了铁杉城。
很不幸的是,连续的飞行,周转在不同的国家?,导致林云的身体状态疯狂下滑,刚刚回国就病倒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林云藏在被子?下的皮肤,发烫发红,即便已经吃了退烧药,但在药效发挥之前?,这段时间始终难熬。
哈尔送走?了社区医生,推门?进来又摸了一下林云的额头,依旧烫的厉害。
“吃过药很快就退烧了,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放松下来睡一觉,再醒过来就好?了。”
林云闭着眼睛,本能的追逐那份冰凉,贴着哈尔的手蹭了又蹭,嘴上?却说:“你离我远一点,不要传染给你了,影响训练。”
哈尔本来就没打算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