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拆开包装,才发现沈念珠买的是双人套餐。
崔贺亭悠悠地掀开眼皮,眸中噙着愈发扩大的懒散笑意,再次问:“给我买的?”
明明已经没有其他人在看着了,沈念珠仍感到一阵羞赧,忍不住找补:“我只是正好想吃这份套餐而已,你别想太多,我们只是普通炮-友,你又帮过我,所以我……”
话音未落,男人忽地倾身,又把沈念珠抱进怀里,比刚刚的力道更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沈念珠吓了一跳,尾音还没完全发出,又被囫囵吞进去。
沉默片刻,她讷讷道:“是喵喵叫让我来的。”
一声低沉的轻笑在耳畔响起,仿佛是被砂纸磨过的触感,颗粒分明。
“好猫,下次去看它,我多给它带点猫条。”崔贺亭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被咬得清晰,声线被拖长后的慵懒感比平时更强烈。
明明是在夸猫,沈念珠的心跳却没来由地乱了一拍。
她咬了咬唇,心想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来医院挂号,好好查查心脏是不是出了问题。
眼角余光瞥见那份被拆开的套餐,指尖搭上男人的肩膀,正欲把人推开先吃饭,她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舒缓的呼吸声,节奏清晰。
崔贺亭抱着她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念珠,愣住。扫了眼两人现在的姿势,如论如何都说不上自然。
并膝坐在沙发上,崔贺亭的上身倾斜成一个不舒服的角度,把脊背挺得笔直的沈念珠拥入怀里。
两人的上半身都没有着力点,人在清醒的时候自然能够忍着不适保持姿势,可一旦睡着了,便不再受控制。
沈念珠在男人的身体刚有倾斜摔下去的刹那,猛地托住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到沙发上。沙发简陋,男人的腿太长,有一部分耷拉在了地上,她便又拖过来一张椅子,将他的腿放在上面。
视线在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沈念珠没能找到毛毯之类的东西,只好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去护士台询问能不能拿一床被子。
护士听说了前因后果后,眼神顿时暧昧起来,“可以的,您请稍等。”
沈念珠捻了捻手指,垂下眸子,避开了护士的视线。
等了几分钟,她从护士手中接到了干净的被子,迈步回去时,耳尖地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
“刚刚他们说崔医生谈恋爱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小情侣好甜呀。”
“难怪医院里不管谁对崔医生示好,他都从来不回应,原来早就谈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嘤嘤,小姐姐声音好好听,人也很有礼貌……”
沈念珠脚步一顿,有心解释,可如果她现在抱着被子回去说自己和崔贺亭什么关系都没有,只会更加奇怪,索性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加快了步子。
她回到办公室,把被子抖开,小心翼翼地盖在崔贺亭身上。
蹲在沙发旁,沈念珠扪心自问,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大喇喇地欣赏崔贺亭睡着时候的样子。
以往都是她累得筋疲力尽,自顾自地先睡,等她睡醒时,崔贺亭也早就睡醒离开了。
暮色漫过窗户,将办公室浸在一片柔和的暖光里,她目光落在崔贺亭的睡颜上。
男人静静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身侧,掌心微微蜷起。几缕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眉眼,只余下挺直的鼻梁和线条利落锋利的下颌线。
平时总是带着玩味的慵懒眸子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随着均匀呼吸轻轻颤动。
上衣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了线条清晰的锁骨,沈念珠伸手,动作在空中顿了顿,才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