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碰瓷的。
中年女人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识拉住了中年男人的衣角,表情慌乱地低声说:“算了,也不差那点优惠券的钱,要不还是……”
“你懂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他现在退一步,不就相当于被人狠狠打了一耳光吗,面子里子都没了。
他骄傲了一辈子,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
中年女人显然也明白他性格有多执拗,眼神慌乱地四下游走着,心里焦急地思索着对策,总不能真的让老板把警察叫过来。
这时,她的目光陡然和另一处的一道清冷视线对上。
中年女人一怔,眼睛猛地迸发出耀眼的光彩,下意识地抱着小男孩快步上前,惊喜道:“念珠,你怎么在这?”
从第一声吵闹发出时,沈念珠就看了过去,她目光沉静如水地注视着,哪怕是沈琴跑到面前,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沈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似的,语气里满是过去十几年养成的下意识依赖:“念珠,你能不能帮帮忙,妈妈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陈嘉年缩在她怀里,把她本就矮小的身体压得更低、更垮,她却毫无所觉,仍像抱着心肝宝贝似的抱着他。
她伸手,似乎想拉沈念珠的手。
沈念珠避开,神色冷淡,“我没办法,你自己解决。”
“念珠……”沈琴很少被沈念珠这么毫不留情地拒绝,以往她再怎么冷淡、再怎么不情愿,可话里终究是留了一线的。
沈念珠是最心软的。
沈琴生出来的女儿,她最了解。
可如今她忽然变了个模样,倒是让沈琴又无措又意外。
“哒”
筷子搁下的声响,顿时将沈琴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她震惊地看着面前俊朗地好似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男人,一时间连呼吸的力道都放得轻了。
视线下意识地在崔贺亭和沈念珠身上转了几圈,狐疑地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而另一边,陈宏也注意到了沈念珠的存在,立刻大步走过来。
像是从不知道沈念珠对他的厌恶般,他如同寻常的父亲见到许久未见的女儿一样,脸上扬起了和煦怀念的微笑,装出一副体面的做派,整了整衣领,炫耀着他在京市混迹十余年中学习到的一口地道京腔儿:
“念珠,你也在这,怎么来这吃饭也不跟爸妈说一声,咱们一家人还能好好聚聚。”
沈念珠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宏也不觉得尴尬,兀自看向一言不发的崔贺亭,眼睛一亮。
他几乎是瞬间辨认出这个男人身价不菲,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似简单,连个logo都没有,实则用料讲究,全都是私人订制。
就连腕间的那一块表,起码也要七位数。
虽然男人和沈念珠并未有过任何亲密举动,就连座椅也隔开了相当距离,陈宏仍眼尖地察觉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他顿时露出讨好灿烂的笑,语气试探中带着普通的自信:“这位是我们念珠的男朋友吧,今天真是有缘,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念珠的父亲。”
崔贺亭睨了他一眼,态度不冷不热的:“你好。”并没有介绍自己姓名和身份的意思。
陈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怀疑是自己猜错了,难道这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
但很快,他摇了摇脑袋,把这个猜测抛之脑后。他是不可能猜错的,两人即便现在没有处对象,也绝对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没处上,只能说明沈念珠是个和她妈一样没用的蠢东西,连男人都留不住。
陈宏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一边怨怼沈念珠不争气,一边又庆幸,好在这男人一看就对他女儿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