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不是分房,也胜似分房了,一个月会有几次同床共枕呢?
宋婉以前没算过,这一算,突然觉得的确是远了很多,然后就觉得那夜色之凉,已经沁入肌理之中,凉得入骨了。
察觉到身边有人跟上来,她侧目,看向萧衍,他正站在她身边仰头望月,沉沉天幕因为这明亮月光都通透了几分,不那么压抑了。
“今日月色真好。”
他由衷而赞,满是欣然。
“是啊,真好。”
宋婉也同意,这样好的月色,实在不应该辜负,所以,也没什么可吵的,不是吗?
若是真的要纳妾,萧衍定会开口,而他不开口,自己去问,倒像是先计较上了的小心眼儿,平白令人质疑宋家教养。
一轮明月万千星,好似众星拱月,可谁又知道这宇宙之中,星月之间,或可持平呢?
于园中静默片刻,恰有几分惊喜,碰见昙花盛放,那素白的花瓣悄然展开,又幽然而合,短暂的惊艳竟也让人有了几分满足。
“昙花一现,可遗憾吗?”
宋婉主动问萧衍。
萧衍一笑:“得见即喜,不得亦喜。”
月色不因人皎洁,昙花不因人盛放,有赏者如是,无观者亦然,随缘,莫念,莫叹,莫憾。
“我觉得遗憾,予我一时欢,失我此心安。”宋婉淡淡一笑,提灯离去,夜风拂动裙摆,若有优昙遗香,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