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便,但弄个箭靶也还轻松,就在女学旁边儿,铲平一处小花圃就够了,也是咱们家重视教养,文武并举了。”
说到“文武并举”上,宋二夫人明显带着几分调笑之意,“若是一个个总是写字绣花,倒要养出呆木头来了,不如这般闲暇之时活动活动,不图进益多少,健健康康地就好。”
她这个安排,真的是再妥帖不过了。
宋老太太稍一沉吟,就知道其中的好处,一来模糊了秦骁送弓的暧昧,二来也让人误会秦骁送弓的时间,以为是宋家女学先有骑射课程,秦骁那边儿才送了弓,这表现得就不是单对宋家某一个姑娘好,不会影响宋家女儿名声,而有了这个开头,相熟的人家都会多少送点儿东西来,也能模糊了秦骁送弓的特殊性。
三来么,京中大户人家的女学课程,几乎千篇一律,不外都是那么些东西,最多是某些课程的出发点不同,宋家女学如今多了骑射课,也是一项创新之举,传扬出去,也是个好名声。
左右花费不大,能够一举多得,也显得宋二夫人是个周全人,处处都要夸她这一碗水端得平,不至于让几个姑娘心中存了怨气。
宋老太太拍了拍宋二夫人的手背,笑着夸赞:“你是个好的,这事情办得再没什么可指摘的,倒是要让姑娘们谢谢你费心了。”
“这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母亲若是这样说,真就是折煞我了,原是我应该做的,将来她们若有好去处,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骄傲。”
宋二夫人话语诚恳,她是真没什么坏心,几个姑娘若是能够嫁得好,她的面子上也有光彩。
宋老太太十分满意,再问到宋婉那里是怎么认识了秦骁的时候,宋二夫人也笑着答:“要说起来,还是团圆节那时候的事情,母亲怎么忘了,那日可是要偷菜的……”
这是三房放出来的说法,别问,问就是团圆节认识的,此前没什么瓜葛,但那一日认识就不是错,反而还显得有缘分。
“我之前还不放心,只怕她年龄小,被人哄骗,听得三弟妹把身边的郑嬷嬷给了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有郑嬷嬷看着,再没什么不放心的。”
宋二夫人说话的时候,全忘了之前她听闻宋夫人把庶女送回来的不悦,以及送人还要搭一个自己身边嬷嬷的防范之意,如今看来,还是隔着些好,真有什么错,也怪不到她头上。
她此刻话语轻松,不是为了开脱自己失察,而是高兴有了郑嬷嬷这个现成的背锅侠,让自己清净了。
宋老太太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小心思,却也没强求什么,只叮嘱了一句:“你这个当长辈的,也当看着才是。”
别什么都指望一个嬷嬷当替罪羊,真有事儿,还是你的事儿。
宋二夫人的笑脸微僵,只一瞬,又自然起来,“母亲放心,我都看着呐。”
许是因了宋老太太这一番话,过后宋二夫人又把郑嬷嬷叫到身边多说了两句,再问了问详细情形。
她没有嫡亲的女儿,犯不上为了隔房的庶女能够嫁得好而冲锋陷阵,自然也不准备投资什么,只要对方不要连累到宋家名声,她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然不管。
郑嬷嬷也清楚这一点,连连保证其中绝无阴祟,又提了提宋宣,大意就是秦骁跟宋宣已经成了朋友,这般在外相见,也是符合道理的,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嬷嬷是经事儿的,弟妹信重你,我也不疑你,你看着便是了。”
宋二夫人松口,意思很明白,有事儿都是你的事儿,跟我无关。
郑嬷嬷也知道这个道理,苦笑一下,心中也叹六姑娘怎么就这么大胆,但想到一旦这件事儿能成,以后六姑娘就是国公夫人,她这个嬷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心中就有一股子劲儿,应声的时候也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