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拉开一段距离,还不忘悄悄冲宋婉眨眼,示意自己给出了他们谈话的空间。
见她善解人意,宋婉笑了笑,注意力集中到秦骁身上。
那一边儿还在击鼓传花,只是乐声渐渐远了,周遭静谧,唯有宋婷时不时踩在雪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明视可是不喜欢郡王?”
宋婉记起刚才的话题,好奇询问。
黑眸中倒映着秦骁的侧颜,许是这天地颜色太浅,倒让他这一抹“黑”显得隽永而沉静。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怎么找到你的。”
秦骁并未马上作答,似有意回避话题。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特意穿得这样鲜艳,难道不足以让你眼前一亮吗?”
宋婉抬起衣袖来轻轻挥动了一下,这樱草色几乎可媲美荧光棒了,难道不够显眼吗?
也就是古代的织染技术并未到能够加上荧光的程度,于是这樱草色就显得格外鲜嫩,若春日烂漫,到底不是一个适合冬日的颜色。
秦骁的目光在宋婉的衣裳上扫过,忍不住勾起唇角:“的确够亮的……”
冬日里,大多数人都喜欢穿更加深沉的颜色,而不是这般浅,浅得好像会被风吹走一样。
“所以,你到底跟博阳郡王有什么小秘密,不能告诉我的?”
宋婉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拉着秦骁的衣袖晃了晃,他今日穿的衣裳袖子不大,这般被宋婉扯着,袖口都要灌风的。
“小秘密?呵。”
秦骁对此似乎不屑,目光瞥过了宋婷,她的确在兢兢业业当着电灯泡,不离左右,跟在两人身侧,但还有一段距离,像是被那不开花的枯枝分了心,踩着雪去够树枝,神色专注,像是要从枯枝上找出什么拟态虫一样。
“我跟博阳郡王,素无瓜葛。”
秦骁否定了宋婉心中的猜测,视线也落在一旁的枯枝上,“你看这树枝好像枯死了一样,无叶无花,可不知道哪一天,就红梅盛放若血,令人心惊。”
他不似在说梅花,倒像是在说博阳郡王的为人一样。
宋婉努力体会,这莫不是说博阳郡王为人阴毒,是那种心有城府,平时压着事儿不露在脸上,某一日突然就让人见血的那种?
她心中有所猜测,脸上也露出三分颜色来,让秦骁看得一嗤:“他那种人,离远些就是了。”
“……好,我听你的。”
宋婉应下来,想要增加自己的乖巧,博人好感,但心里头对这个说法却不那么信服,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看过才知真伪。
毕竟,秦骁也并非传言之中那般纨绔,不是吗?
她本还想要问秦骁跟荣王世子如何,可又想到这是难得的赏梅宴,不吃饭就算了,怎能不赏梅呢?大好时光,总不能她一个劲儿发问,秦骁一个个回答吧,又不是审犯人。
“看,那里的梅花开了,咱们过去看看!”
宋婉主动开口,指着不远处的一树梅花说话。
秦骁无可无不可地跟上了她的脚步,也跟着被询问了很多有的没的,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花,什么样的颜色,以及……什么样的人。
“都喜欢……都可以……都行……”
秦骁的回答充斥着一种“随便”的意味,似是对这些问题的不上心,又或者觉得这样的谈话十分无聊。
途中,许是那边儿的击鼓传花也散了场,有人看到秦骁,叫了一声“小公爷”,秦骁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完全不想再跟宋婉漫步了。
宋婉看出来了,也没留人,就直接放他跟朋友去玩儿了,看他走远时候那撒欢儿的样子,她突然感到挫败,面对靠拢过来的宋婷,轻轻叹气:“你说,我对他,就那么没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