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说得对。”
孙览含糊了称呼,只想把快快把眼前人糊弄走。
宋婉却还记得孙览一周目比剑输了之后说友人“假惺惺”,可见他刚才那话,或有几分是被诱导说出来的。
她的目光难得多了几分长辈似的怜爱,“大侄子啊,不是我说你,你也不小了,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跟什么人说话,难道还要让我教你吗?”
宋婉这话语重心长,却因为自身长得美,年龄小,看着又低一头,怎么都觉得有点儿不对味儿,好像小孩子在说成年人不懂事一样,令旁听者忍不住发笑。
孙览的友人就忍不住笑,一个跟孙览关系好的,还挤眉弄眼,用嘴型说“大侄子”,看他那样子,若不是还当着人要形象,恐怕都要前仰后合,嘴角咧到耳根了。
宋婷站在宋婉旁边儿,听到宋婉这番“训斥”,不由得噗嗤一乐,打破了某种“平静”,下一刻,孙览周围这些人也都跟着笑起来,全无阴霾的样子,显然也没有哪个再记起刚才孙览的话头。
不远处,已经听到孙览那句话的秦骁看着这里,看着宋婉三言两语之间就模糊了重点,身处一圈儿少年人中间也不觉得尴尬,落落大方的样子,从容而自信,坦然而自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模糊了他适才升起的些许怒气。
少年人的怒意,过了那一阵儿,也就是过了,非应时应景,不带找后账的。
秦骁也没小心眼儿到非要记下孙览那冒失的话,过后再去跟他比一比高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怕。
他的目光已经全然被宋婉所吸引,少有见哪个姑娘家能够在这种场合不羞涩,便是装,也要装出几分娇羞来,偏偏她那般,却不会让人觉得品行不端,反而有一种“清风朗月自皎洁,不与污浊诉清白”的感觉。
她适应这样的场合,看那些少年人,眼神平静,全无杂念,便连那欢喜,也都真诚无他,不似蕴含情爱。
这是庶女?
秦骁见过的庶女,没有这样的,便是那些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嫡女,不,不能比,她们本身就不会将自己置于这般位置上,唯恐瓜田李下,名声有瑕。
目光是有重量的,被注视的人会有感觉,何况,宋婉赶过来制止比剑,也是为了抢镜头,她如何能不知道秦骁就会在附近出现呢?
感觉到有人在看之后,她回眸去看,越过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的肩头,清凌凌的目光触及到秦骁的黑眸,眼睛弯弯,一笑若春山。
秦骁的黑眸定定地与之对视,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慢,然后,他忽而勾起唇角,也露出一个笑容来,浅淡却又一晃而逝的笑容,若刹那流星,掠空无痕。
他对我笑了!
宋婉眸中欣喜,心中略有几分得意,不是不在意吗?那就刷存在感,拼命刷!
不一样的是,按照郑嬷嬷和孙嬷嬷的教导,她若是真的想要这段婚姻,需要在当家作主的夫人面前刷好感,由此才能有几分可能,但宋婉想要的,却只有当事人这个主体,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若非王冲之,谁又会看王家,若非萧衍,谁会去看荣恩伯府,若无秦骁,哪个会理会开国公呢?
标准的古代女子,选择未来夫君的时候,还是要先从门第下手,然而宋婉不一样,她习惯了先恋爱再结婚这种现代流程,自然是要先看人,再看家庭,若是人不好,家庭好,对她又有什么用处呢?
若是人好,家庭不好……好像前两个周目都有这样的问题,但,宋婉也很知足,相伴多年,她的青春何尝不是换了他们的青春,一对一的情况下,谁也不吃亏不是吗?
比起他们只有一辈子而言,她这里已经在走三周目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四周目五周目,这不就是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