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是不敢下这个赌注的。
且,她们也未必清楚传闻中的小公爷会做到怎样的地步,心中早就存下了敬畏,反倒不如宋婉,必要的时候,什么都豁得出去。
“她们嫉妒我,不过是人之常情,可她们总会想通,我到底姓宋,是我总比是旁人好,指不定以后还要来往,难道一辈子都不打交道吗?”
这倒不是说她们以后会有什么事情求上门来,让宋婉帮助,这才提前交好宋婉,不想跟她有所矛盾,而是她们本来就没什么大矛盾,若是为了这样的、她们根本得不到的“利”计较,实在是损人不利己。
争吵是一时冲动,暴露内心想法也是一时之气,等冷静下来,她们都会知道该如何取舍,该如何让自己的内心平顺。
毕竟,小公爷再好,也不是没有比小公爷更好的人选,她们之所以嫉妒宋婉,不过是因为宋婉同为宋家庶女,走出了最好的一条路罢了。
“原来姐姐都知道啊,我还以为……”
宋婷略不自在,她年龄小,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卖弄的心思,还想着扮演一回解惑大师,哪里想到,根本不用她,“那我看姐姐开始还不自在,还以为……”
“唉,”宋婉叹气,“知道归知道,可我到底做不来。”
就好像一周目的时候,明明王冲之对她也不算差,一个商贾之女的贵妾罢了,再怎么贵,不也还是妾侍,动摇不了她正妻的地位,可她为什么要和离呢?
再比如二周目的时候,萧衍那样好,从未有过妾侍通房,对她始终如一,可她还是倦了,弃了,不想再提着心等着他出轨的那一日终成现实,而是提前一步,让自己彻底安心。
“道理是道理,能懂,能明白,可行动是行动,心情是心情,总不能全都统一步调。”
眼睛会了不等于手会,这个道理,总是相通的。
“姐姐这样,只怕会自苦。”
宋婷难得突发哲理之叹,听得宋婉微怔,自苦吗?她不觉得,所行皆是所愿,纵然结果不好,可始终不悔就是了。
“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许多叹息,小心老得快。”
宋婉调侃一句,先站起身来,柔和的春风拂过发丝,宋婉把那影响了视线的发丝拢到耳后,“起风了,回吧。”
赵秩的年龄不小,若非原配亡故,他都该养孩子了,宋娟也正当嫁龄,两方的婚事很快就进入操办阶段。
这时候姐妹们又不免要帮忙做一些手工,随便什么帕子荷包之类的,新嫁娘过门之后还等着这些收买人心,总是多多益善。
宋婉的女红一向平常,前两个周目都没怎么下过功夫,只凭兴趣学过一些,知道怎么下针走线,但几针之后就没了耐心,总是要偷偷丢给春巧去代劳。
那时候她跟宋娟和宋妍关系还不错,都不曾亲手完成一个荷包,这会儿,更别想了,与其完工之后被人随意支配,她更想自己留着,对,就是这么吝啬。
孙嬷嬷见了宋婉这般,还有心要说两句,见到宋婉故作委屈表示自己是怎么被不待见的,她的心也偏了,还帮着她在郑嬷嬷面前打掩护,也就是她的手粗,弄不好那些绣线,否则自己都要代劳一二。
春巧接到这些活儿,倒是没什么怨言,宋婉是很懂得用钱开路的,悄悄都给了补贴,只她一针一线绣花的时候,免不了要唠叨两句:“亏得姑娘只有两位姐姐,不然我这里可忙不过来了。”
“什么两位,你忘了三姐姐了。”
宋婉还记得宋如,这会儿宋娟和宋妍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宋如的婚事可能也定下来了吧。
虽然宋如远在外地,不必再按顺序非要排在宋娟前头出嫁,但……偶尔想起一周目跟宋如要好的时候,宋婉都有几分怅然,怀念又想念,也不知道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