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一路的热闹,到底是冷清了些。
宋婉再次被春巧扶着,下了轿,进了房舍,坐在了床上。
房中并无什么人声,相对安静,宋婉拉了春巧一把,春巧会意地小声说了一句:“姑娘再等一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已经成为荣王世子妃的秦珍和秦燕来看望。
“可算是嫁过来了。”
秦珍先声夺人,依旧是那般热情的样子,显然她的婚后生活还不错,即便荣王世子还是二周目那般流连花丛,可作为世子妃,秦珍的地位不容动摇,该有的权力还是有的。
“以后就要叫‘嫂嫂’了。”
秦燕先改口,说着就笑起来。
宋婉一大早忙到现在,实在是累了,又累又饿又渴,这会儿不是太想说话,接过春巧从盖头下递进来的小茶壶,也只含着壶嘴浅啜了一口,就把那小茶壶递还回去。
玲珑小巧的茶壶只手可握,正好能够装在荷包之中,也的确是可爱又方便。
隔着盖头说话多有不便,秦珍体贴她,也没多说,说了两句,就带着秦燕离开了,门外传来些许嘈杂,秦珍把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女眷拦在了门外,不让她们进来闹腾。
过了一会儿,秦骁就过来了,掀开盖头之后,四目相对,都有几分痴看对方眼中的烛光。
一直在旁边儿当木头人的喜娘这时候笑盈盈递上酒杯,说着祝福的话,让两人喝交杯酒。
这流程对秦骁也是人生第一次,便是此前了解过该做什么,这会儿也难免慌乱,连坐下都忘了,就这么拿着酒杯,俯身与坐在床边儿的宋婉喝了一个交杯酒。
看他那样子,宋婉嘴角一直上翘,她觉得这一幕,她能记一辈子。
秦骁也笑,难得笑得有几分傻气,好在一杯酒过后,他也回过神来,知道还要出去敬酒,跟宋婉略说了两句,让她自在吃些东西,就先离开了。
“姑娘。”
春巧刚才也避到了一旁,等秦骁出去了,这才又过来,帮着宋婉捶了捶肩背,“姑娘再忍一忍。”
“忍不了,快把我头上这些摘一摘,这好看的重量,委实是有些负担不起了。”
一样簪子不算轻,却也不很重,但禁不住头上这么多簪子,越是精美好看的,越是沉重,宋婉只能叹息这些做首饰的怎么就不知道“减负”呢?把那些花瓣叶片都做成中空的多好,肯定能轻一大截。
孙嬷嬷和郑嬷嬷也跟着入了开国公府,只此刻并不在房内,春巧一个实在是劝不住任性的宋婉,只能帮着她清了清头上“负累”。由着她脱了那沉重又华贵的满绣红嫁衣,穿着红色中衣,一身清爽地坐在了桌旁。
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些点心菜肴,点心还好,冷了也能吃,那菜肴冷了就令人没胃口了。
宋婉拉着春巧一起坐下吃饭,“你也吃点儿。”
这一夜是注定要漫长的,春巧作为丫鬟,必然不会那么早睡,虽然宋婉早就想要吐槽让丫鬟守夜的事情,尤其是这样的新婚夜,简直太尴尬了,好像是门外专门守着听里面的动静一样,让人一想到就又是尴尬又是羞涩的,滋味儿实在难言。
但不得不说,打水洗漱这种事儿,她一个人还真的做不来。
罢了,也都习惯了。
宋婉略吃了些,填了填肚子,就开始看着龙凤烛发呆,这是第三次嫁人了,差不多流程实在是难以让人有什么新鲜感,期待还是有的,可,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也不那么兴奋。
在等待秦骁进屋的这段时间,宋婉脑子里好像想到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以至于等到秦骁进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反应不及时地呆呆看着人好久。
“怎么了?”
秦骁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