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都知道什么?
若是没记错,他在离开福胜寺之后,还当了一段时间的林家子弟,还去过林家族学短暂学习,之后又被王家的马车接到望京,摇身一变成了司马修。
这段经历看起来奇妙,可其中也有说不通的地方,若是真的司马修,为何非要套着林家的外皮,直接去京中认祖归宗不好吗?
前洛阳王子嗣的身份又不会面临什么追杀,该复爵也复爵了,该改爵也改爵了,他有什么必要要再套一层林家子弟的皮,还在这福胜寺中当小沙弥。
林家……不得不说,因为宋如嫁给林家子弟,宋婉对林家也是有些了解的,林家和前洛阳王可扯不上什么关系,至少宋婉所知的资料之中,前洛阳王的地位太高,可不会跟林家这样的蝼蚁有所关联,也不会有托孤之说。
那、难道是因为前洛阳王的子孙落魄,娶了林家的女儿,这才有了林无暇,之后被补风使找到,成了司马修?若是这般正常关系,为何司马修入京十年都不见他与林家还有什么联系,连基本的报恩提携都没有,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是林家子弟。”
宋婉咬了咬唇,若有几分为难的样子,眼神闪烁,似有些不可说的谋划,不等林无暇多加怀疑,她就小声说,“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是家中庶女,母亲不会为我多谋划的……”
话语暗示明显,没什么比为自己谋划未来夫君更让人羞赧的了,虽羞赧,却难避免,比起让嫡母操持,不知所嫁何人,还不如自己提前找好人选。
“你……”
林无暇到底还年轻,自小在福胜寺中长大,经历不多,手上微松,就是这般吗?
他的手松了松,宋婉反而要握紧一些,好像那些汲汲营营为了自己未来算计一般,“我知道你家中不好,我也不求许多,以后你若是待我好就行,我想、我想有个自己的家,不必看别人眼色,不必为了琐事发愁,想有人能作伴,就好像、这几日一样,你……”
宋婉吞吞吐吐,脸上也羞红一片,不敢看人,却又因为这同坐一根树枝的境况不得不看人,“我、我觉得你很好,你,你看我呢?”
没有一词言“喜欢”,却仿佛都是喜欢之意。
林无暇仅有的怀疑都被这些话给打消了,他没有质疑为何宋婉知道福胜寺中有自己这个林家子弟,因为当年他替身出家之事也并不是什么秘密,附近的人,知道的都知道,在他还小的时候,还有人听闻故事,专门来看个新鲜。
便是寺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他为何出家,那些小沙弥为何不太喜欢他,也是因为他其实是有家的。
有人嘲讽他,也是因为他其实有家,还是林家子弟。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着对他好点儿,或许以后他回到林家,也会有些香火情,可一年,两年,三年……曾抱有这般心思的人都失望了,反而加倍瞧不上他,觉得他不中用。
被孤立,被嘲讽,被放弃……不需要他多做什么,他便已经被人所挑拣着丢弃在一旁,若杂草一般长大了。
“我以后——”喉咙有些发干,话语也干巴巴地,林无暇说,“——不会回林家。”
“不回林家?那、是要分家吗?”
宋婉眨巴眨巴眼,好像不知道他以后会入望京成为司马修一样追问。
“……唔,也算吧。”
林无暇含糊应着。
宋婉看着他,看他的确不会说更多了,才略有几分纠结地咬唇思忖,好一会儿才说:“分家也挺好的,不必跟太多人打交道也挺好的,我也不是很擅长跟人打交道……”
言语中,她似乎已经把自己的未来跟林无暇联系到一起,预想着在适应他的变化了。
这般作态,若是真心,倒有几分可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