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可不是让人赏景的地儿。”
宋婉听到了,只当没听到,也不回头,继续走开,伞面略大,在经过两人身旁的时候,伞沿擦过了少年的肩头,少年侧身回眸,看了一眼,宋婉也察觉到那一瞬阻隔,回头看去。
伞面上那一朵鸢尾花好似点缀在她鬓边一样,只露半面惑君心,星眸含情诉无心,无意中对接的目光,她看到了他的好奇,目光若有所动,长睫一眨,无言转身,只留下一个袅娜背影,惹人遐思。
“看什么看,回神了!”
赵丽颜嗔怪,好似扯了那少年一把,少年嬉皮笑脸地道:“好霸道啊,看都不让看……”
后面还说了什么,宋婉就没听到了,她也没再回头去看,等到走出一段距离,方才放慢脚步,再回头,只见那树冠遮蔽二楼露台,也不知道司马修有没有从那里离开。
话说,他来此处,也是为了博戏吗?还是说另有目的?
赵丽颜拉着的少年,也不知是谁,似乎很是亲密,莫非早有鸳盟?
未来赵丽颜的夫婿是谁来着?
宋婉回忆了一番,的确不是荣王世子,但是哪个,她就记不清了。算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理会太多。
回去后,春巧欲言又止,还把春香支出去才说话,连孙嬷嬷都避开了。
见她那谨慎样子,宋婉觉得好笑,知道她也认出了司马修曾是林无暇,毕竟只是多了头发,又不是改换了容貌,这才一年多,不至于不认识。
“好了,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长发披散在身后,坐在梳妆镜前的宋婉抬手要接过春巧手中梳子,自己梳头,春巧避开她的手,一边轻柔地给她梳通长发,一边踟躇地问:“那个、我没认错吧,他是……”
古代的等级制度,别的且不说,在看衣识人上面是很有些便利的,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裳,下面人穿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那就是僭越了。
司马修那一身,能够光明正大穿出来,若非僭越,就是必有与其相称的身份了,可一个小沙弥又怎么会有身份?
春巧不懂得什么朝政大事,也不关心别家隐秘,但这种可谓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多少也是好奇的。
眼神之中都难掩某种蠢蠢欲动,在这种时候,反而不需要诉诸于言语,只看她的神色,宋婉就知道春巧真正想要问的是什么,她想要问她,是怎么在对方微末之时就能抓准这样的潜力股的,亦或者,是问她是否早知道司马修的身份,才有那样的提前示好。
那时候,她非要去福胜寺小住,总不能真的是为了睡不安稳而祈福吧。
这些、是不可说的,宋婉心中很清楚,有些秘密,最好只是自己的秘密,哪怕她信任春巧,也知道此刻并没有隔墙之耳,但话说出来,真的就是覆水难收,很难预料会有怎样的变化。
她不想要任何的变化,只想顺顺当当走这样的一条路。
“嘘……”
食指比在唇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宋婉一手托腮,娇俏地看着镜中若有莫名畏惧的春巧,笑着说:“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早在初见,我就觉得他特别不一样,你不觉得吗?就是那种很神秘,很吸引人的感觉,千百人中,一眼所见,好像只有他一个能入眼的感觉……”
恋爱脑是什么样,一见钟情是什么样,宋婉觉得自己可以稍加演绎一下,为这段单薄的感情添加一些筹码。
她只做少女娇羞,一双眼中含着水润的期待,言语轻柔,也如梦呓一样:“我那时候听到他姓‘林’,就想着会不会是当地的林家,林家也是大户嘛,后来——”无意识拉过一缕黑发在指间缠绕,一圈圈,若心有千千结,婉转缠绵。
“没想到……嘻嘻,真的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