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教的,教得不好,让小公爷见笑了。”
“不,教得挺好,若是外人看了,只怕还以为是我教的。”
第二杯酒已经满上,秦骁手中把玩着酒杯,酒杯在他掌中转了几圈儿,那几乎要满溢的酒水始终未曾溢出,最后被他再次一口饮尽。
宋宣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司马修,又看向秦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就说到这里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骑术有相似,也是正常,上马,策马,御马,总不过是那几个动作,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司马修难得来了一串长句,言辞若有理有据,听起来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但这说服不了秦骁。
秦骁却没再纠结这个话题,目光看向司马修,说:“人亦有相似,男、女、老、幼,血脉殊异,总还是有些不同表露在外吧。我曾听闻前洛阳王有一军阵图,极为厉害,未知可能一观?”
冷兵器时代,军队操练,便有军阵,这军阵各有不同,也各有图形演练流传,每逢战争之时,更有推陈出新之举。
凡有新,多有胜,不敢说一个军阵图就能主导战场的胜负,但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从来也都是战胜法宝之一。
开国公传承往继,至今都掌有兵权,自家子弟从小也能接触到一些军阵相关,可以说赢在了起跑线上,但军阵图这种东西,总是不嫌多的,若能多看看别人家的,也能取长补短,增广见闻。
若是按照常理,这一条要求,不算什么难事,军阵图固然可以传家,但这就跟一些木匠手艺似的,旁人若是见了,也能看会一点儿,并非真的秘而不传,不能广而告之,却不代表不能让人看了。
但对司马修来说,这并不是常理。
前洛阳王的子孙,这个身份,是他们给的,而是真是假,他自己尚且不能分辨,何况外人。
除了这个身份之外,前洛阳王遗留下来的东西,或许真的有,但并未落在他的手里,不要说是军阵图这等厉害之物,就是普通的,也不见一两样能够佐证身份的。
别问,问就是逃亡的过程中全丢了。
能在皇帝的绞杀之下活下来,就已经是不容易了,还要什么军阵图。
这个理由说得过去,起码大多数人都是认的,但在这个小桌道谢的场合,再要说这样的理由,就显得伪饰过甚了。
宋宣不好回答这样的问题,就把目光看向了司马修,见他迟迟不开口,目光之中就有了催促之意,行或者不行,给个话啊,停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公爷竟是喜欢军阵图,不知道是怎样的军阵图,竟让小公爷这般惦记?”
宋宣不理会兵家事,对前洛阳王的事迹也不甚了了,毕竟被皇帝灭杀过,后来哪怕复起,起来的也不是那一家子人了,连爵位都改成了河洛王,哪里还有人能够看出其中关联。
他就更不了解了。
这会儿插话,也是想要气氛不冷场。
秦骁却没理会他,放下酒杯,杯底撞击桌面,极为清脆,并没有多么大力,却像是让人感受到他已经有些不悦的心情,让宋宣止了音,又把目光投向了司马修。
司马修仿佛从静默的空气中读出了催促之意,抿唇:“我并不曾听闻什么军阵图,应是已经失传了。”
“不奇怪,不奇怪,军阵图么,这种东西,说不定都是口耳相传,有个什么变故就没了,也正常,也正常。”
宋宣顶着一种莫名的威压,开口转圜,总觉得空气都沉凝了,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说话都有些乱套了。
“果真失传了吗?”
秦骁仿佛不信,尾音上挑,若有几分其他意味。
“……嗯。”
司马修点头,像是很认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