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她是天才,宋夫人大约更愿意相信她之前就偷学了。
那时候,宋如也在学着管家,被她偷学,大概也不是没可能的。
宋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心中一下子想了这么多,还都是往坏处想的,但她克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仅仅一秒,就已经跨越山河大海,直接抵达深渊边缘了。
“我手笨,实在是不会那算盘珠子,只能笔算了,也幸得账目不难,便是有不懂的,看看后面也就是了。”
一个个账本就好像是还带着答案的寒假作业,又不是当年的,时过境迁,真正的答案都在上面,真要算不通,看看答案,复盘一下,总不至于还不知道吧。
至于其他事情,不说宋婉本身的能力,就说前三个周目的婚后管家日常积累,宋婉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反倒是想要装不懂比较难,她索性也就不装了,只以为直到自己出嫁,宋夫人都不会回京,哪里想到……
宋婉做出一副压抑着激动的欣喜模样,尽可能让自己眼中呈现出来一点儿孺慕之情,原主日日请安,说起来比见不管事的周姨娘的次数还多一些,那一声“母亲”可真的是情真意切。
“好孩子,不必谦虚,会了总比不会好。”
宋夫人又夸了一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定了亲,我还说之前没教你怕耽误了你……”
“母亲说得哪里话……”宋婉难得插言,这话可不能说,她还没嫁呐,就敢这么猖狂了?
庶女出嫁之后也不意味着就能和自家嫡母平起平坐了,往来是客,不意味着就真的能平等了,孝字大过天,除非死了,否则一个“不孝”的罪名压下来,出嫁女也要考虑一下担不担得起。
宋婉防微杜渐,许是宋宣和孙嬷嬷,春巧等人的言论作祟,她总觉得这次宋夫人带着宋如回京,莫不是真的要换亲?
心中难免有几分患得患失,若不是这会儿还要请安,她倒想要赶紧跟司马修见一面,听他肯定一下自己,也让自己安心一些。
以前的时候,总觉得男生赌咒发誓说什么真爱,十分幼稚,能做到的不必说,做不到的才瞎嚷嚷,就好像那句“咬人的狗不叫”一样,但真的到了这种想要求个安心的时候,又觉得哪怕是一句明知不可能的甜言蜜语呢,也能人心里头舒坦一些。
想到司马修,宋婉还隐隐有点儿失落,司马修绝对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甚至他以前没少给她泼冷水,虽然说她那会儿也没多少心思,但……
“母亲。”
宋宣从外面走进来,给宋夫人请安,打断了宋婉的话,他没察觉,笑着跟宋如和宋婉打招呼之后,又询问宋夫人昨日可休息得好之类的话,看得出,他是常这样问候的,甚至都不必动脑子,就能脱口而出,有种习惯成自然的纯粹。
宋婉闭了嘴,没有再说刚才的话题,宋夫人也没提及,只问了问宋宣的学业,又问他在琼林书院读得如何,可交到什么朋友之类的。
这问的都是宋宣知道且有谈兴的,他也就忘了顾及还在场的宋如和宋婉,谈兴大发地跟宋夫人聊起来了。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宋宣和宋夫人是亲母子,竟是那么和谐。
等到两人聊了一会儿,宋夫人就让人上饭,圆桌一张,一起吃了顿饭,又歇了歇,宋夫人才带着他们三个去跟宋老太太请安。
路上,宋夫人又问起宋婉可还有继续上女学,还说在女学学些东西也是好的之类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坏心。
宋如也跟宋婉说起女学之前的趣事,宋家的女学,她以前也是上过的,还结交了些朋友,只不过,这女学也就是姑娘们未嫁之前学一学,嫁人后就散了。
当年跟宋如交好的那些,如今也大多都嫁了人,少有还在女学之中的,问起来不见熟悉的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