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中总有一点光明,一片静谧,一处桃花源,让人看起来就觉得还是有希望的。
老师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画作,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
在大长公主府担任老师的,要么是宫中多年女官退下来赚养老钱的,讲官制,讲礼仪,讲事例,真实而谨慎。
要么就是一些平时贵女们可能也接触不到的人,比如说教琴艺的,是正经的有品级的乐官,教画画的也是宫中御画坊的画师,同样也是有品级的,这类官员的官职算不得很高,却是许多贵女家中父兄都难以接触到的,只说那御画坊,就在皇宫之中,而那皇宫,可是人人都可随意进出的?
其中名家里手皆为御用,何为“御用”,除了皇帝,其他人家想要用一用,那就是僭越了。
更不要说这类人接触皇帝的机会更多,不明深浅的人贸然接触,倒要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心人要借此窥伺帝踪,亦或者想要曲线做些什么事情。
这等师资力量,也唯有大长公主府的女学能够凑齐了。
“往日里总听人说,大长公主府这些年是不如以前了,如今看来,倒也没什么差别嘛!”
“你又知道什么了,我奶嬷嬷说过,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里头的深浅,哪里是咱们外人能看到的,要我说,别掺和就对了。”
“博阳郡王还是很不错的,就是……”
“可别想了,咱们这么看着还不错,可以后呢?他那样的身体……”
课间,年轻姑娘们凑在一起说话,花园的地方大,找个背风的地方说几句悄悄话,也不怕有人凑近偷听,言谈就有些无忌,说到了博阳郡王。
博阳郡王啊,宋婉对这位的好奇心也一直都有,该怎么说呢,许是曾经在一周目就见到博阳郡王司铎和王允之在小亭子里说话的场景,二周目,三周目,她都有见过类似场景,这两个人在她印象中就仿佛是绑定的一样,想起一个,很容易就想起另一个,这两人还有着同样的神秘感。
宋婉稍稍联想了一下,走了走神,听得话题就偏了。
“……可不是么,母亲就曾对我说,京中多少人家,只大长公主府不要想。”
“这世上若有不好,只是我们女子的,跟他们男子却是毫无关系的……”
宋婉细听了一会儿,发现是在说生育之事,这一批大长公主府的女学生们,年龄大的也还未婚嫁,年龄小的,也就是宋婉这般了,定亲成婚,已经不远,要说对生育一无所知,那可真是不太可能。
在古代可不讲究什么计划生育,能生就生,各家的母亲嫂嫂都不例外,有些人家,孙子还比儿子大,也是常事。
这也就无怪一些“人小辈分大”的情况发生了。
“不能生有什么不好,我嫂嫂就是没过了产关,一盆盆血水往外倒,把我吓得连做了几日噩梦,我恨不得我以后不能生才好。”
“呸呸呸,说什么傻话,你若是真的不能生,你以后还能坐稳主母之位吗?”
“怎么不能了,婚姻两姓之好,只要我父兄不变,我就绝不可能被妾侍骑在头上。”
“想得美,若是无子,夫家是可以休弃的,便是你娘家能干,真的压下去了,你以后的日子能好过,那些下人也是势利眼,你连个未来都没有,指望他们怎么向着你,若是以后只能在妾侍手下讨生活,那还真是不如死了。”
“总要生一个吧,还得是儿子才行。”
姑娘们很快就发生了分析,因是背着人说的,一开始声音不大,可随着意见不统一,争辩起来了,那声音也渐渐高了。
宋婉觉得不对,生怕惹来嬷嬷的关注,她们的日常行为,看似放纵,可暗处总有嬷嬷看着,一个个眼睛跟尺子似的,只把谁谁谁哪里礼仪不够规矩,仪态不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