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冲之的婚事,充满了偶然性。
从二周目,三周目,王家的选择来看,一周目王家选择她,真的就是刚好碰上了,也还算比较合适,结果证明,王家选错了,当然,后面王家选人也没聪明过,依旧逃不过流放之难,这就是后话了。
二周目同样不太可,因为能够让莲花郞萧衍求亲也有着偶然性,不说那少有人知的自己死皮赖脸拽着萧衍的威胁之语,就说那种主动找上萧衍的行为,以及求亲时候的一波三折,也实在是不太适合描述。
三周目更不可,比起前两个,加上后面四周目的,这一周目可真的就是高攀了,圣旨赐婚何等机缘,充满了偶然性和不确定性,想要复制的难度大不说,其中所获知的消息也不是最多。
比较下来,唯有四周目看上去更合适,虽然后来洛阳子爵的身份也让司马修显得更加高贵了些,让这门婚事不那么般配,但最初,司马修只是福胜寺的小沙弥,而她又曾经在福胜寺小住过,这就完美解释了他们为何能够相遇,能够定下这份姻缘,不必多做赘述。
这门婚事之中自然也有偶发性,但有了福胜寺相识的前因,看起来就像是姻缘天定,多了几分必然性。
若再有什么不妥当的,只管让宋老爷往司马修背后的人身上想,毕竟那些人本来就很神秘,也都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是真心爱戴前洛阳王的。
宋婉知道自己的弱项在哪里,所以也不说什么因由,只说事件,她说者无意,宋老爷这个听者却不由得为这一句皱眉。
大病初愈,就去福胜寺小住,这是个什么章程?
什么祈福之说,宋老爷是不太信的,也就只把这当做了后宅手段,结合宋婉所给出的那个消息再看,就有几分恍然了。
宋如婚事在即,这时候宋家来外地做官,全家搬迁,刚刚安置下来,不仅事多且杂,宋夫人还要找时间教宋如管家,哪里有时间理会庶女,找个理由把人打发到福胜寺小住,先挂一个“体弱”名头,又有“祈福庇佑”的大旗,既不用她在教导宋如的时候遮遮掩掩,免得惠及庶女,又不用庶女在眼前碍眼添晦气,毕竟,“病气”在外嘛!
宋老爷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死紧,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夸赞宋夫人贤惠,并未把病中的女儿直接扔到福胜寺去照顾。
宋婉没察觉,还在讲述,这里面的事情,隔了十年之久,她也不可能桩桩件件都不混淆,不可详述,只能略讲,就省略了去福胜寺小住的因果,倒让宋老爷误解了宋夫人一回。
不过,也未必就是误解,说不得反而是正解,不然,怎么宋婉略施手段,一求就应了呢?
“……女儿在那里认识了林无暇,对,他那时候还叫林无暇,只是一个小沙弥,也不知道怎地,那么多小沙弥,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然后知道他是本地林家旁支之子,据说是因为跟某位嫡出小少爷相克的缘故,才到福胜寺出家化煞……”
宋婉笑容苦涩,作为四周目男主角,这个牌面必须给足了。
她如此着重讲述,不仅因为司马修是重点,还因为很多事情她都没看没明白,也不可能说得太明白,而人得陇望蜀,模模糊糊的预言,恐怕不能换来尊敬,反而容易引发不满,为此,宋婉就为自己立好了人设——恋爱脑。
男人对女人总有一种刻板印象,认为女人感情用事,会为情爱所困。宋婉刻意加深这个印象,以后若有什么说不清的,也可说梦中的自己满心都在司马修的身上,旁的无暇顾及,也不会让人怀疑,最多是怒其不争罢了。
且,这样的人设还有一个好处,以后若是不想说亲,也可以此为由,来个“非司马修不嫁”,但,司马修是她想嫁就能嫁的吗?若没有蓄谋接近,刻意经营,屡次示弱,即便两人都曾在福胜寺的四方天空之下见过面,以后也未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