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特意打发了丫鬟随行,其中用心,真是把宋婉恶心透了。
打着“为了你的安全”的旗号,把宋婉留在京中,美其名曰是代为孝敬父母,照顾家里,其实满府里头,哪个用宋婉照顾了,亏得这还是圣旨赐婚,否则,怕不是还要休了另娶。
至今想来,宋婉仍然心绪不平,想要口出恶声,狠狠骂几句魏夫人。
当然,也想骂秦骁,只是因他年轻气盛,多有在沙场建功的心,未必考虑到夫妻情谊上,宋婉才略原谅一二。
谁都有年轻而疏忽情爱的时候,为了家国大义,暂歇情爱之心,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最重要的大约是宋婉很清楚,那一段情谊实在是没什么深厚的基础,基本上是她强求得来的,而相对于两人的身份悬殊,突然多了个圣旨赐婚,过分顺风顺水,也让这段感情如同沙上堡垒,经不住潮水冲刷,散了也只能散了。
上一周目的时候,宋婉可能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这一段感情有几分怅然,但到了这一周目,再想起来,真的如同提不起的腐朽麻绳一样,过去了就是断了,也不必再提。
若不是不久前见到了那个曾经在秦骁那里见过的侍卫装扮的点灯太监,宋婉恐怕都不会再想起秦骁来,也就不会记起那些已经在记忆中散乱的只言片语,闪回画面。
如今再见“九星”地名,难免又把那记忆中散落的画面再勾动串联,让宋婉多想起了一些那一周目的故事。
“姑娘?”
春巧知道宋婉这一阵儿都在忙,不太想打搅,语气都带着迟疑。
“怎么了?”
宋婉随手拉过一本书,压住了散乱的图表,也压住了那个“九星”地名,看向春巧,她站在不远处,身后还站着柳儿。
给女官准备的房子,两室一厅,没有书房的位置,宋婉也就只能在卧室之内腾出一点儿地方摆放上桌椅,充当书房。
位置不太好,背对着门,这会儿转身就能看到门口,柳儿已经在春巧身后露出笑容来,抬高了手臂,让宋婉看到她端着的托盘,上面正摆放着一个精巧炖盅。
“这几日烛火下得快,可见是婉姑娘用功,我家姑娘特意让我来打听消息来了。”
柳儿笑得大方,说是打听消息,却不曾乱看,哪怕敞着门,也谨守分寸,并未贸然闯入,安静站在春巧身后,十分规矩。
上次宋婉跟柳儿聊怪谈聊得蛮愉快,见到她脸上就先露出笑来,也知道柳儿是在玩笑,并不当真,只回了前半句:“哪里用了多少烛火,倒叫你这个管家婆惦记着。”
因两人同住一个屋子,有些分配的东西都是统一取来,像是蜡烛之类,无论柳儿和春巧谁领了来,都是一并放在一起。因两处房间都不大,存放私人物品已经足够,这些共用之物就存放在中间厅堂的箱子里,随用随取。
份额内的,并不花钱,份额外的,超出部分就要掏钱去买了。
因到目前为止都未曾有超额使用的情况,所以现在还没有就这个问题发生什么矛盾,宋婉此刻说来也只是调侃。
说话间,柳儿端着炖盅进来,室内的地方不大,一张床就占据了一半的位置,剩下的又有一半被桌椅占了,再有一半,放着梳妆台和两个绣凳。
书桌上被宋婉摆放得满满登登,显然没有地方放置炖盅,春巧指引柳儿把托盘放置在梳妆台上,宋婉也随之移步过来。
“可是姐姐又要什么好吃的了?”
女官是没有小厨房的,教坊司这里却有一个专供教坊司使用的大厨房,由尚膳司管理,每日的饮食送过来至少可以保证是热的,口味上,若是不花钱,也就那样,花钱的话,就可以吃点儿好的了。
华莹身世堪怜,却不是穷的,手头的银子不少,隔三差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