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宋婉年纪小,被人利用,再害了宋老太爷。
宋鸣的顾虑并未明说,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然说明了对这个传话方式的不赞同,他所顾虑的,宋婉也不是想不到,但……
“席上人多,传话不便,且,我还有事要问祖父,三哥哥,你快些,可别误了事,我也不好在这里久待的。”
教坊司的各曲部职责明确,这会儿宫宴表演,且轮不到莲部的人来现场帮忙,宋婉能够出现在这里,还是通过“交情”与人暂时换了职司,否则现在还要在教坊司里待着呐。
这些难处宋婉没有明说,只是软语相求,又流露出来一些急色。
到底是自家人,看她这般,宋鸣犹豫一下,还是应了,还斥她做事没头脑:“亏得我眼尖,看到你在招手,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你就不能想个更稳妥的传话方式吗?这么毛躁,怎么在宫中做事?”
见得宋鸣已经转身,却还嘟哝不休,宋婉“哎呀”一声,推着他的后背,迫使他走快些,“哥哥快些,婆婆妈妈,以后不知道是怎样的嫂嫂才能忍受。”
“越来越没样子了,你才多大,就惦记这些,等着——”
宋鸣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宋婉一眼,稍稍加快脚步回到席上,依旧是绕了小半圈儿,让人看不出他是从哪里回来的。
宫宴的座位是固定的,但在座的人却是可以四下走动的,宋鸣回来见到宋老太爷身边正好无人,就借着俯身给他倒酒的工夫,说了宋婉的邀约。
宋老太爷眉头微皱,显然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之处,却还是浅啜一口酒,起身离席,像是要去更衣一样。
太监掌灯,宫女布菜,这处宫殿还在前朝范畴,并不涉及后宫,也不怕这些参加宫宴的人乱走,走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那些必经通道的侍卫可不是摆设。
众目睽睽之下,若有人离席,也无人跟随,倒也不怕被人一直紧盯着。
宋婉所说的小亭就在高台侧面的假山旁,前有花木遮掩,让那小亭子有那么点儿半遮半掩的羞涩,宋老太爷转过花木,看到亭中等候的宋婉,倒是比宋鸣沉得住气,没有先抒发自己的情绪,而是问了宋婉什么事情。
“祖父,我刚得知一件大事,还要询问祖父意见。”
宋婉最初是不想来参加这次宫宴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教坊司为宫宴准备的歌舞,她都已经看过排练了,也没必要再去看一个现场,至于说看看那些朝中的官员们在宫宴上的表现,其实也很没必要,官职,人名,她尚且还不能一一对应,见到真人就能认出来了吗?认出来又有什么用,能上去打招呼与之结交吗?能有什么好处吗?
再说了,教坊司人员繁杂,即便是在宫宴这样的大场合上,也不是能够随便走动的,女官也是同样,她只能招手让宋鸣找过来,而不能去找宋鸣,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让宫女传话,且不说这些在宫宴上服侍的宫女平日里她都接触不到,就是能够认识一两个,对方又是否肯冒风险帮她传话呢?
“什么事?”
宋老太爷轻咳了一声,殿中又有炭盆又有烛火,人还多,喝着酒,即便开着大门,也感觉不到多冷,但走到外面,少了些外来的温度,反而多了冷气,他就觉得有些受不住。
压下喉间痒意,宋老太爷看向宋婉,见她眼下发青,虽用脂粉遮掩了,但这样近的距离,宋老太爷的眼神儿又好,还是看了个真切。
这是最近忙什么了?
“祖父,我发现宫中的黄烛有问题……”
宋婉像是早就等着人来说了,迫不及待的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发现,眉宇间带着些焦躁之意。
“黄烛?”
宋老太爷是知道宋婉在教坊司的,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