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挂念皇帝的话,以此表示领受恩情。
小太监笑眯眯答应带话,然后就捧着托盘告辞离开,雪梨羹太甜,空碗之中还残留着些许残羹,被锦布一盖,什么都看不到了。
等小太监返回御前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黄中回来,黄中掀开锦布,看着那个空碗,神色高深:“贤妃娘娘还是这么爱吃雪梨羹啊!”
“可不是么,还说谢谢陛下记挂呐。”
小太监点头哈腰,在黄中面前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形,其中也不免有些自己掺杂的主观印象。
“行了,你下去吧。”
黄中摆摆手,小太监忙闭了嘴,也没敢说自己再去御前回话,乖乖退下去了。
他才走出屋子,就听得里头一声脆响,是瓷器摔在地砖上的声音,极清脆,但那屋中的瓷器……脸色微变,似不敢再想,忙加快脚步离开了。
没有资格面圣的小太监,自然不是亲耳听到皇帝赏赐贤妃娘娘这碗雪梨羹,不过是从黄中这里接下了任务,以皇帝惦记的由头送贤妃娘娘一碗雪梨羹罢了。
另一个小太监进屋收拾了碎片,没有用手捡起那些瓷片,而是用簸箕扫帚收拾,有瓷片碎片大而沉,扫不动的,他就用帕子垫着手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在碰什么高危物品。
这些碎片也并未随意倾倒,而是直接倒入了某个僻静的枯井之中,哗啦啦,仿佛在井底又碎了一次,再也无从恢复旧貌。
黄中去御前复命,才说了今日所做之事,就听得有人报消息过来,说是贤妃娘娘昏倒了。
到底是信王的母妃,贤妃娘娘在宫中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下头的人不敢轻忽,有人就报到了御前。
皇帝端坐御案之后,听到黄中复述外头报来的消息,轻轻喟叹一声,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贤”字,“这么多年,也是苦了她了。”
黄中低头,不敢问这个“她”是男他,还是女她,是在说宫外的锦川侯,还是在说宫内的贤妃娘娘。
一时又想到娴贵妃,曾有一度对方也是个“娴妃”,同音不同字,读起来都是一样的,那时候还常常有人把两个“贤妃”做比较,论哪个更贤,如今看来,雅胜于德,娴妃更胜一筹。
早在对方晋升为娴贵妃的时候,这一点就已经可以下结论了,可惜,黄中是现在才看清。
作为总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他都看不清楚,外人,恐怕更看不清楚了。
“就以贤妃之礼下葬吧。”
白纸上,一个“贤”字入木三分,若有杀气隐匿其中,让字体铿锵,多了几分强硬之态。
昏迷的贤妃再未醒来,即便是太医努力施救,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拖延到半夜时分,硬生生挨过了子时方逝。
而在下午的时候,锦川侯府就有人报了丧信,锦川侯薨殁。
“好好地,怎么就没了呢?”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似乎痛极,捂着心口,好久都缓不过来,又叫了些太医来看,由此耽误了去见贤妃一面,似是也没想到,贤妃昏倒之后就再没醒过来,就这么逝去了。
等到皇帝“小病”一场,贤妃的丧事已经办完了,连带着锦川侯的丧事都过去了。
因皇帝身体不适,信王都没敢多加打搅,只是努力想要为母妃的丧事做点儿什么,可等皇帝好了之后,就痛批了信王“铺张奢靡”,由此生出罪己之意。
“朕之妃,何德于天下,竟敢如此铺陈?朕之子,何功于社稷,何利于百姓?挥霍至此,有损圣德,朕所不为,妃、子何敢?”
一连三问,直接就把所有人都问蒙了,这是几个意思?
皇帝的意思很快就明了了,信王出继,因为“德不配为帝子”,这个罪过可真大,大到信王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