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忍再逼她,却也明白一点儿她的意思,且不问缘由,只说这件事,并不是只有这一种解决方法的。
“婉婉,如果你只是想要看清楚一些事情,旁观者的视角是否更好呢?旁观者清,身在局中的时候,反而不能洞悉因果,唯有跳出来,才能看得更清楚,你在宫中,不过是坐困樊笼,便说计盈司这件事,你可曾有分毫掌控?”
卫明思路清晰,直击要害,问得宋婉哑然之余,还有点儿茫然:“计盈司,都是皇上做决定,难道我能掌控什么吗?”
她这个副司,走马上任也不过几天,还没真正掌握到权力,自然不会知道自己都能做什么。
在她看来,公务员不意味着权力,只能说是人民公仆,是为人民服务,但在古代,哪怕衙门之中无品级的小吏,本身也有着不小的权力,纵然体系不同,女官也非无权之人,只她们的弄权方式更加隐蔽罢了。
宋婉是后来的,还没摸清楚其中的门道,也不觉得自己这个听调听宣的副司是什么大官儿,更没有把计盈司看得很重,于是就有了某种理解上的误差。
一看宋婉的样子,卫明就想叹气,罢了,她也不是第一天心无定计,“朝堂上,若有一个大臣被贬下去,那定是他的位子已经被新人惦记上了,贬他是为新人让位,若没有想要推举的新人上位,何必去动那些老臣呢?”
“你是说……”
宋婉也不是真的笨,脑中一道灵光闪过,瞬间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了悟,所以她若告密,在皇帝看来,就是想要升职,这才要把前头占着位置的人拉下去?
是这个意思吧?
从卫明这里获得了肯定的答案,宋婉脸上浮现出一点儿懊恼来,莫名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个“阴毒算计”的标签,她当时还真的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自己拿的是大无畏人设,勇于揭发黑恶势力的正义人设,最多在皇帝那里扮个蠢,装个鲁莽无脑,哪里想到还有“精于算计”这个标签可以贴在身上。
这可就不太好办了啊,该怎么挽回补救一下?或者加深一下无脑人设的印象?
宋婉略有几分懊恼,她没在娱乐圈混过,以为见过猪跑的间接经验就能帮助自己完成立人设这样简单的目的,结果显然有那么点儿南辕北辙,思绪翻飞之际,想远了一些,原来立人设也不容易,不是你说你怎样,你就怎样的,还要表现在行动和日常上,这果然是有点儿难度的。
隔行如隔山啊,知道不等于做到,她还是要多下功夫才行。
“若你以后还是这样莽撞,下一次,可未必还有这次的好运气。”
卫明语重心长,若兄长一般,手抚了一下宋婉的头顶,掌心的热度自上而下,让宋婉脸上的云霞再次泛红,只觉得那袖口之中带起的香风过分沁人心脾了。
时下不分男女都爱熏香,主要是衣服防虫防霉的缘故,这熏衣服的香可当做樟脑丸看待,不过花哨显然更多,不仅仅是只有一种味道,多种香味儿混合,各有说头。
卫明身上所用的香,是书生士子常用的清雅之香,柏木,沉香,檀香,甘松,丁香,玄参……等几种香料依比例调和为丸,置于衣柜之中,夹在衣裳之内,久而久之,衣上就自带一股淡香,有着木质的清雅,颇合君子如松柏长青之意。
这香也是宋宣常用的,宋婉不是第一次闻到,却在此刻,只觉得脸颊滚烫,好像被那香熏得醉了似的,头也莫名有那么点儿发晕。
“姑娘——”
春巧叫了一声,三两步快走过来,一把把宋婉拉开一些,宋婉还没回神,就已经跟卫明拉开了距离,不等宋婉疑惑,就见到有人步入小院之中,是那跟卫明同来的士子。
“光大,光大,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那人是来找卫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