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宋婉就没准备再瞒着对方,她又翻了个身,和春巧面对面侧躺着,才说了今天知道的事情,以及她想要做什么,最后问:“你说,我若是再来一次,可还行?”
生怕隔墙有耳,宋婉说得含糊,没有直接称呼皇帝,春巧知道前因,再听这话,也听懂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畏惧。
天子之威,若那不可测的神明之能一样,不必去验证,心中先存了敬畏,有敬有畏,奉若神明,又哪里敢轻易就去“冒犯”呢?
不错,宋婉的告密之举,在春巧看来,就是一种冒犯,这就好像在宋府之中,若是一个粗使丫鬟,突然冲出来到宋老太爷身前告状,揭发府中隐秘,不管被揭发被告的人会怎么样,这个莽撞的粗使丫鬟是肯定没什么好下场的。
宋老太爷会看出这粗使丫鬟的忠诚吗?不,越级上告,直达天听,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春巧大惊,支起身来,发辫都甩过来几分,擦过宋婉的肩头,“姑娘快歇了这心思,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哪里能这样做事儿呢?姑娘如今都是副司了,老老实实做事儿不好吗?若有成绩,定然也会被人看在眼中,陛下圣明,赏罚有度,必会酬功的。”
“老老实实……”宋婉重复着这个词儿,轻叹,“你不知道,我以前就是太老实了。”
老老实实学习,老老实实步入社会,然后发现处处违和,真实的社会,哪里会是书本上非黑即白的样子,太多的假面太多的人情世故太多的“懂事”,将她这个不懂的早早就排斥出局了,辛辛苦苦,不过蝼蚁,哪里能够被上头的人看到呢?
宋婉翻了个身,背对春巧,摆明了不想再说,听得春巧轻唤她名字也不应,听得春巧叹气,她也在心中叹气,普通人,想要不当蝼蚁,是不是有些太难了?连努力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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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