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事,凤印都一直放在娴贵妃那里。
乔静对上宋婉的目光,无奈一笑:“这样的事情,我是办不了的,还要副司看该如何入账。”
“往年都是如何记的?”
乔静摇摇头,把相关的账本抱过来一摞,一一翻开,给宋婉看,宋婉翻遍了账本都没找到有关这一笔的钱,恍然,原来是化整为零了,只要把每一笔花费添加一些,这笔钱就自然融入其中,若滴水入海,再无痕迹。
当然,这种方法也会让账目混乱,也更方便一些人从中做手脚。
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不仅能够增加工作岗位,也能更多一些浑水摸鱼的机会。
如今,却不能再这么做了,董司正前车之鉴不远,她们也该警醒一些。
宋婉把相关的账本一拢:“我去问问司正吧,看她怎么说。”
刘司正那里,也觉得头疼,往年很多账目,即便她身为副司也不曾接触过,都是董司正把持,董司正被撤下得突然,这些账目该如何,也没个交代。
“乔静是怎么说的?”
刘司正揉着额角,她是真的没想过要升职,都是准备退休的心态了,却还要被拉上高台,又遇上麻烦事儿,实在是觉得烦躁。
“乔静……”宋婉才开口说了半句,忽而醒悟过来,乔静未必没有主意,她只是让自己来刘司正这里“碰壁”罢了,做上司的可不是来当老师的,不会对下属的所有疑问认真解答,所以……
心中生出些失落,宋婉是真的觉得自己跟乔静没什么利益冲突,往日也相处极好,如今看,都是假的。
“乔静让我看了往年的账本,记录不清,如今的计盈司,自不可如之前一样,瓜田李下,总是纠缠不清,那这一笔,就该有个名目,司正觉得,记作‘管理费’如何?”
宋婉临时想出一个名目来。
刘司正沉吟了一下,“管理费”这个词不难理解,也不是什么现代专属,听起来倒还不错,也不指明是给谁的,虽然看到款项发到哪里,还是知道是给娴贵妃的,但在皇后看来,娴贵妃既然管理后宫,给她发一份“月钱”也不为过。
这样,仿佛皇后的地位还是高高在上,主子给下人发钱嘛。哪怕这钱是皇帝出的,但帝后一体,总是一样的高度。
“听起来不错,具体,还要问问娴贵妃的意思。”
若只是明面上的“管理费”,倒不必多想,只怕娴贵妃也想到其中等同下人之意,存有不满,还要多问一声才是。
宋婉没想到这里,微露不解之色,在她看来,“管理费”这个词可没什么贬义。
刘司正指点迷津:“总是亏了娴贵妃的颜面,还要问过一声才是,也许贵妃娘娘有更好的想法。”
管理后宫,可不是仅仅只有妃嫔被管理,真正论起来,宫中十二司,也要受娴贵妃管理,这跟计盈司受皇帝直属并不冲突。
“我腿脚不便,恐怕失仪,你去即可。”
刘司正不等宋婉想明白,就直接分下任务来。
宋婉也没拒绝,她是副司,这件事是逃不掉的,总不能指望刘太监那个监管的副司去办具体的事情,从一开始,计盈司的账目之类,就是把刘太监撇在外头的,他能查阅挑拣,却没记账的权力。
一炷香后,宋婉站在奉贤宫的大殿中,目光紧盯着那摆在正中的半人高鹤形香炉,听着娴贵妃问话。
“以往都是怎么记的?”
娴贵妃声音沉稳,整个人也大气端庄,若是不知道的,还当对方是皇后呐,那份做派真的跟妖艳沾不上一点儿边儿,容貌也并非艳丽逼人的类型。
“回娘娘的话,计盈司之前的账目不清,如今正是清账的时候,以后不可混淆,这才要请娘娘示下,这一笔管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