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戴的长剑并未出鞘,只是轻松挽了一个剑花,就把那即将被风吹落在地的白手帕挑起来,抓在了手中。
一点暗香似有几分清冷,白手帕上一丝刺绣也无,素净得像是在寄托哀思,她心心念念之人,恐怕并非是自己吧。
“王允之能够为你留一条退路,我也可以……”
活人与死人相较,谁输谁赢?能够评判的那人已经远去,剩下的,也唯有自己心量了。
车厢内,宋婉往后靠了靠,在马车的颠簸之中看到一只陈旧的小箱子,她随手打开,见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不由一怔,那是一幅已经泛黄的画卷,轻轻展开,那画卷上的人竟然是自己——这是她的小像!是……王允之画的。
看着那熟悉的笔墨,宋婉心中复杂,再看小箱子之中的旧物,一时怅然:“怎么竟把这些都带上了。”
“夫人?”
同车的丫鬟不解,有些不安地看着宋婉的神色,“可是这个箱子不要?我看箱子一直放在床下,还以为是夫人珍藏……”
“……没什么。”
宋婉忍住回头的欲望,霎那间突然明白为何祁令会把她送走,感情他是以为她心中一直念着故人,这可真是……虽然王允之对她也还不错,但,交心与否,唯人自知,宋婉心里更清楚,以王允之的性子,换个人当他的妻子,多半也能得到那一条退路,若要就此说多么爱,实在是虚了点儿。
至于祁令……“罢了,想要做大事的人,心中能有多少情爱?”宋婉摇头叹息,她自己是这般,祁令,想来也并不意外,不过,偶尔这么小心眼儿发作一下,还挺有趣的。
不自觉地,宋婉的唇边已经挂上了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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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