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的,本来就有探听消息之职的补风使,自然不会装作聋子瞎子,不闻不见,他们自然也要上报。
“你若是想要再去看看,那是不可能的,如今那边儿已经封起来了,有衙役日夜倒班看守,等着巡察下来,就要一同勘验收敛,再送入京中入库,在此之前,为了避嫌,任何人不得再入内。”
宋宣不等宋婉问,就先把自己猜测的宋婉可能想要知道的消息告诉她了。
“那、里面的东西……”
宋婉想到了胡蓉给她的那个墨翠黑鹰,应该也是从里面拿出来的,但胡蓉没有明说,只是塞给她而已,若是她主动交出来,倒像是背叛了胡蓉一样,可若是不交出来,万一有个什么事儿……
她心中思索,面上也有几分紧张,咬着唇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你又没下去,为他们操什么心……”
宋宣话说一半,忽而反应过来,以为宋婉是为自己这个下去过暗室的人操心,笑笑拍了拍她的肩头,“放心,那么多人下去,便是真有人顺手牵羊,也绝对不会追责,这都多少年了,谁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若有监守自盗呢?福胜寺也清白不了。”
这种事情,就跟女子的嫁妆一样,你要说和离之后归还嫁妆,可结婚多年,女子的嫁妆可能一丝不动吗?就是婆家不贪,难道女子自己不会动用嫁妆送礼交际,或者经营不善败了铺子田产吗?
真要依照嫁妆单子一样样补回去,婆家就要亏了。
所以,纵使那藏宝之前藏下的时候有个单子,甚至那单子还在里头,被人找到,但若有一二对不上的,总也不能就说是发现者贪了,谁知道是不是放下之后又被拿走了,只是没改单子罢了。
便是真的认为被发现者拿走了一二,法不责众,只要不是特别贵重不可或缺的,也都不会那么较真儿。
这就好像打仗的时候,战场上的战利品,理论上士兵不能私藏,都要收缴到一起,方便日后入库或者再发下来当做奖赏,可碰见那小巧好藏的,几个人能忍住不伸手呢?
若是一场仗打下来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几个士兵肯豁出命去杀敌争功呢?
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情,总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宝藏虽好,却也不是咱们家该贪的,在这些事情上我是不会伸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宋宣怕宋婉放不下,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一些,宋家不算是什么豪奢人家,但日常所需,还真的没有多少短缺的,只要不是与人斗富,吃穿用度,也算富足,这种情况下,家中孩子都可算是富养的,不至于见到钱财就移不开眼。
“哥哥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宋婉已经听出来宋宣误会了,但觉得这样误会对自己有利,总不能说她就没担心过宋宣吧,故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中想着,那墨翠黑鹰,自此后便是来历清白,若有人问就是胡蓉所赠,本来也是胡蓉所赠,至于胡蓉从哪里得来的,问胡蓉啊!
“此事之后,朝廷会派人寻宝吗?”
既然有福胜寺这里的灵帝遗宝在,朝廷会不会让人再去别处寻其他的灵帝遗宝,万一真的寻到,对朝廷来说也如甘霖雨露一样。
上周目当女官的时候,宋婉也算是管过账的,对户部的情况不好说,反正没少听那些户部官员诉苦,说什么入不敷出,但对皇帝的那点儿账,有所了解,只能说宗室的繁衍生息实在是一大笔钱财,让皇帝的库房也是日常空荡荡。
前脚入账后脚出,当真是银钱如流水,半点儿留不住,这种情况下,若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自然是好的,可若是有点儿什么,恐怕就是无力支付。
没钱,可是个大问题。
更不要说宫中贪腐,宋婉没有真的去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