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实际的。
司马进微微摇头:“在别处也罢,京中却是不妥,况且,流民跟流民也是不同的,不可如此法。”
这种方法理论上好用,实际上也的确好用,但要考虑一个皇帝的面子问题,好好的德政弄得像是作践人似的,怎么地,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流民就可毫无尊严去吃那种故意添了沙土的粥吗?
若是真的饿到极致,那恐怕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这一波流民不同,换句话说,能够在冬雪皑皑之际还留在京郊不去的可不是那种扛不住寒冬的流民。
一身棉衣在当铺之中尚且能换几日的温饱钱,一碗粥,莫不是能够与之相抵?
“有何不同?”乔攸这时候最烦有人唱反调,没见六妹妹正看过来吗?能不能都闭嘴,听我说!
他的态度难得有了几分倨傲,扫过司马进的眼风都毫不遮掩地多了些不耐之感,看得宋婉一愣,再看司马进那毫无异色的表情,好么,一位是不知道对方是皇子,更不知道对方是未来的太子,一位是真的没把自己当皇子,同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成为未来的太子,两人之间,恍若上下颠倒,任谁看都不觉得司马进才是地位更高的那个。
把知道内情的宋婉看得一愣一愣的,该说舔狗好勇吗?敢对未来太子不敬,反了他了。
乔攸心思并不全在这个话题上,反而是以宋婉的关注度为导向,尽可能表现自己,就好像那努力开屏的雄孔雀一样,你管我屁股好看不好看,你就看前面,华丽不华丽就完事儿了。
——展示给你看,好好看!——只看我!
察觉宋婉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乔攸就好像获得了无穷的动力,大胆陈词:“招数不在新老,以实用为要。想要做点儿实事,就不能太端着规矩,我知道你出身富贵,粥中莫说撒了沙土,就是多了一颗沙子都是吃不得,只能倒了,可对那等流民来说,饥饿之时,吃什么都香,也不介意些许沙土硌到牙齿了。”
他还以为是司马进觉得这个招数太老,这才说不妥当,没有想到另外一层。
见他如此,司马进也不强辩,微微点头,仿佛受教一样,并不多言,注意到司马进表现的卫明忍不住一笑,莫与蠢人论长短,不,该说得文雅些,那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卫明聪明,明白司马进的意思,京城要有京城的体面,天子脚下,若还是太难,让天下人看了是什么样子,盛世总也需要一个华丽的门面,一个慷慨的态度。
至于流民所属,这一波流民,还真的是老流民了。
这一周目,卫明跟宋宣入琼林书院的时间晚了些,卫明并没有之前的好机缘,直接被大儒收做弟子,多有照拂,但他为人聪慧,哪怕是旁听课程,都能从未尽之言中体会到冰下寒川之冷,又哪里不知道司马进话外有话,并未尽言,只那不好说的,这些流民的身份问题,到底是有些麻烦。
人有好坏,事有两面,这些流民算是以前某些德政的利益受损者,哪怕朝中有补偿方案,但方案不如意,最终也就导致这些人不事生产,乞食为生,但跟那些职业乞讨者(街边乞丐)还是有所不同,他们挑剔。
未到山穷水尽处,如何不能较短长?
换言之,裴大人这一波德政是为了安抚潜在的闹事者,让这个年过得歌舞升平,让皇帝能够看到盛世华灯,而非民乱火情。
所以,往粥中掺沙子,对真正的饥不择食的流民无所谓,总是德政,对这些挑剔的“老流民”来说,那可就是挑衅了,怎么着,这个年大家都别想好好过了呗!
真让这些人造反作乱,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但偷偷放一把火,或者扰乱治安,做些偷盗抢掠之事,那可真的是拿手好戏。
京中城边儿的那些平民房舍,又不是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