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停了有关他人的话题,姐妹两个又说了点儿别的,在岔路口也各自散了,等到再聚起来的时候,就是豫王世子和宋娟要走的时候了,宋婉也过来目送一回,看上马车的时候,豫王世子还搭了把手扶了一把宋娟,就觉得有点儿欣慰,目前看,这豫王世子还算不错,看宋娟站在马车上回眸浅笑的样子,她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宋娟的婚事过后,科举的余波也散了,宋宣考中了进士,名次却不高,以宋家的能耐,能够在京中做官,但只能做微末小官,以后想要发展也不会很好。
在朝当官忌讳结党营私,官员之中若有亲眷关系,也会尽量避开,少有父子同朝,兄弟同部的,如今宋老太爷还在朝中位居高官,宋大老爷和宋二老爷的官职就都高不起来,宋大老爷也罢了,才华有限,本来也很难跃居高位。
宋二老爷才华尚可,却少了些上进心,有种出身富贵才有的悠闲,每日里忙得不见人影,一问就是公务,一看就是瞎玩儿。
府中养着清客帮闲解闷的,也就只有他了。
宋老爷想要上进,奈何自身才学没有铺就登天梯,就只能在外地谋外任出成绩,以便从外转内,由此提升品级。
当父亲的尚且如此,宋宣一个年轻人,自然也没什么好官职安排。
宋老太爷给指了两条路,一是留在京中,如同以前的宋老爷一样,微末小官,未必有什么升迁机会,好处就是稳定,俸禄稳定,福利也稳定,但想要靠自己的收入买房子住就很难了。
二是外放,宋宣的名次不高不低,若是外放,以进士身份能够求得一个稍微高点儿的官职,京官外任,多事如此,总要跃升个一级半级的。
宋宣选择了外放,他对宋老太爷说:“人生百年,总该做些事情,留待青史,我想如父亲一样,也在地方上做点儿实事,好过陷在京中。”
一个“陷”字,听得宋婉也沉默,她很懂宋宣的意思,立太子一事几乎成为朝中禁忌,由此而来的王尚书倒台,学子游行抗议,还有流民生乱……等等事情都是因此而生,若能早日定下太子,也算是好事。
可皇帝哪里肯服老呢?总是犟着,于是便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仿佛这个国家因为没有太子而陷入不安之中。就差没有立个牌子,上书“请立太子,以安天下”了。
由此而来的各个大臣,抱团相争,也是必然之意。
新人入朝,若是没个根底,很容易就被各方针对,到最后没什么好下场。
宋老爷就是看明白这一点,自己又想上进,这才谋了外任,如今宋宣自然也不会舍不得这京中繁华。
满眼繁华,不如手中沙土,起码后者是实实在在能够把握住的。
“哥哥好志气。”
宋婉听着宋宣讲述他跟宋老太爷说的选择,眼睛亮亮地表示支持,真是没想到,宋宣还有这样的野望,她记得以前仿佛宋宣几次都选了留在京中,为什么这一次不一样了呢?
若说现在有什么不同,就是宋娟成了豫王世子侧妃,似乎还颇受宠爱。
哦,对了,孙家怎么还不上门提亲,宋妍都要想看别的亲事了。
宋婉突然想起这个,有些纳闷,改日问起了宋婷,没有从宋妍问,而是从孙览问。
宋婷没听明白,一头雾水:“孙览?他跟咱家关系已经远了,好些年不怎么登门了,怎么突然提到他家?”
“他的婚事,仿佛是定了吧,好像听谁说过一句,定的是……”
宋婷回想着,给宋婉说这个消息,她是真没觉得这个消息有多重要,就没怎么转述过,这会儿想起来就有些费力,要努力想,才能想到一星半点儿。
“啊?”
宋婉惊讶,怎么会这样?明明孙家一直有来宋家求亲,